一样了。
不是更清楚,是更细致,细致到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一样。
他坐起来,动作很轻,但身体起来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变重了,重心往下沉了,像脚底生了根。
他踩在地上,地板传来的触感比以前更清晰,
能感觉到鞋底纹路和金属表面之间那层薄薄的空气。
旁边的床上,猎犬也坐起来了。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像在看别人的东西。
“感觉如何?”山鹰问。
猎犬抬起头。
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不是变亮了,
是变深了,像瞳孔后面多了什么东西。
“说不太清楚。”
猎犬说:“反正感觉不一样了。”
山鹰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站直身体。
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更实了,每一步都像钉下去,稳得不像话。
普通志愿者的注射在同一层,不同的房间。
陈宇躺上金属床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他盯着天花板的灯,深呼吸,一下,一下。
针头刺进脖子的瞬间他绷紧了,但疼痛很轻,
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直到那股热流从胸口炸开。
他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攥紧床沿。
金属的床沿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吓了一跳,松了一点,但那股热还在往四肢冲,
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灌了一壶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