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国,暂时无暇他顾。
长官和他的团队在弹劾阴影和国内一片狼藉中疲于奔命。
北嘛里亚拿群岛的移交程序,
在绝密状态下悄然启动,但知情者无不感到刺骨的屈辱。
普通的自由国民众,在愤怒之后,
更多的是茫然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他们知道了灾难的起因,却不知道结局的代价。
他们赶走了一个长官,却不知道能否迎来改变。
而世界的目光,在经历了一轮震惊、谴责、算计之后,
再次不约而同地投向那片深邃的星空。
投向那个似乎永远淡然、却又一次次轻易拨动世界棋局的存在。
智神。
他这一次,拿走了一个岛。
下一次,又会拿走什么?
或者说,他最终想要构筑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未来?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
第二天早上,林叶醒来时,
月槎基地主控室的模拟天幕正从深蓝转向晨白。
他睡了足足十个小时。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零。”
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零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床边。
【老板,早上好。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林叶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他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全息屏幕前。
天宫星港的推进条又延伸了一小截。
“普大米修斯的数据,整理好了吗?”
他问,目光还落在那些火花上。
【已经全部就绪,老板。
核心逻辑剥离完整,
实验日志与融合过程记录也已解析完毕,
存放在三号分析室。】
零跟在他身后半步,
虚影的裙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林叶点了点头。
他走到衣柜前,
随手抓了件深灰色的工装连体服套上,拉链拉到胸口。
“那就去看看。”
他说。
“看看这个让自由国差点把自己家炸了的‘意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号分析室在月槎基地的科研区深处。
门无声滑开,里面没有实体屏幕,
整个房间就是一个沉浸式的全息数据空间。
房间中央,悬浮着三团被柔和光晕包裹着的复杂结构体。
左边一团是自由国“神经前沿”公司的意识上传实验原始数据流,
像一团纠缠的、不时抽搐的发光藤蔓。
中间是“雅典娜”弱人工智能的核心逻辑框架,
结构规整,线条清晰,但显得刻板。
右边则是“普大米修斯”被剥离后的核心,
它不像前两者那样安静,
表面不时有细小的电弧窜过,
结构也在微微变形,仿佛还在挣扎。
林叶走到房间中央,
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仰头看着这三团东西。
“从头放。”
他说。
“从他们第一次意识上传实验开始。”
零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左边那团“藤蔓”亮了起来,开始快速回放。
实验记录以影像和数据叠加的形式展开。
昏暗的地下实验室,
躺在手术台上的志愿者,头上戴满电极。
哈蒙德博士激动又紧张的脸。
高频神经信号扫描启动时,
志愿者身体猛地绷直,眼睛瞪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脑波监测仪上的曲线先是剧烈震荡,
然后像断崖一样垮下去,变成一条平坦的直线。
“生命体征消失。”
冰冷的电子音汇报。
但实验人员们却在欢呼,
因为他们认为“意识信号”已成功采集。
林叶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当看到那些研究人员围着已经脑死亡的志愿者,
兴奋地讨论“信号完整性”时,他的嘴角向下抿了抿。
“继续。”
他说。
实验一次接一次。
十六次。
每一次,志愿者都在极度的痛苦中脑死亡。
扫描得到的“意识信号”一次比一次残缺、混乱,
夹杂着强烈的恐惧、痛苦和不解的情绪残留。
零在旁边同步标注着数据:
“第七次实验,信号完整性评估37%,
情绪残留中‘愤怒’占比上升至41%。”
“第十一次实验,志愿者有隐性精神疾病史,
信号逻辑出现非典型扭曲。”
“第十六次实验,
扫描过程中外部供电出现0.3秒波动,信号采集出现断层。”
林叶安静地看着,偶尔会抬起手,
让零暂停,放大某个数据片段的细节。
他看得很仔细,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敲击。
直到下午,他调出了第十七号志愿者——
也就是最后那名前电子战专家的完整档案,
和实验前的心理评估报告。
报告上写着,该志愿者因脊柱损伤瘫痪,
但大脑前额叶和杏仁核区域的活动异常活跃,
推测长期处于高度警觉与抑郁交织的状态。
在实验前最后一次谈话记录里,
志愿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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