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前一夜。
李牧坐在客房里,给噬灵兽喂了一块上品灵石。
小家伙的毛色已经亮了不少,趴在他膝盖上,欢快的啃着灵石。
李牧看了一会,随即将目光落在桌上的铜镜上。
镜面泛着微光,画面浮现。
林凡坐在一艘灵舟的舱室里,对面是一个神情倨傲的年轻人。
那人穿着金色华服,下巴微微扬起,说话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灵舟的旗帜,在镜面边缘露出一角。
大周。
李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师弟啊,林师弟。”
他的声音很轻。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冤家路窄?”
镜中,林凡正对那个金衣青年说着什么,表情恭敬又带着讨好。
到哪都能找到靠山,这一点确实是天命之子的本事。
“本来想等秘境结束,再慢慢收拾你。”
李牧放下茶杯,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画面消散。
“但你既然自己跑出来了,还跟我一起进入天元秘境中。”
李牧把镜子收进储物袋,低头看向膝上的噬灵兽。
小家伙啃完了灵石,正仰着脑袋看他,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李牧摸了摸它的头。
“就就继续当我的寻宝鼠吧。”
……
翌日,辰时。
大夏皇朝的灵舟编队升空,十二艘战舟呈雁形排列,朝东北方向全速飞去。
夏问鼎站在主舰的船首,黑金龙袍在气流中纹丝不动。
夏问鼎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释放灵压,但整支舰队里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化神境的存在感,不需要刻意展示。
李牧站在甲板上,看着云层从脚下飞速后退。
灵舟外壁刻着阵纹,虽然速度很快,甲板上却感觉不到一丝风。
“李兄,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牧回头,夏楚歌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太子今天换了一身暗银色的战甲,比平时多了几分锐气。
“没什么。”李牧笑了笑,“就是在想,秘境里会遇到哪些好东西。”
夏楚歌没接这个话茬。
夏楚歌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
李牧接过,拔开瓶塞,一股浓的药香涌出来。
瓶中躺着一枚暗金色的丹药,灵纹在表面缓缓流转。
“灵阶中品,玄元回春丹。”
夏楚歌的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不值钱的小东西。
“这东西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你拉回来。”
李牧掂了掂玉瓶。
这东西放在外面,够金丹修士拼命抢的。夏楚歌说给就给,连个条件都不提。
当然,条件早就提过了。
李牧将玉瓶收好,看着夏楚歌的眼睛。
“殿下放心。”
李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三皇子,他出不了秘境。”
夏楚歌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夏楚歌拍了拍李牧的肩膀,转身走了。
背影在甲板上拉了很长的影子。
李牧目送他离开,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杀夏楚渊这件事,李牧答应了,也确实会做。
这不全是为了夏楚歌。
夏楚渊活着,就是林凡未来最大的底牌。
砍掉这张牌,比杀一百个小喽啰都管用。
……
三天后。
灵舟减速。
李牧走出舱室,站到甲板边缘,看见了前方的景象。
一道光幕横在天地之间,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看不见边际。
光幕表面流动着古老的纹路,散发着一种深沉的灵力波动。
这股力量,超越了元婴,甚至超越了化神。
这道结界里残留的气息,让李牧的金丹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夏问鼎走到船首,凝视着光幕。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庄重。
夏问鼎抬起右手,食指上浮起一滴精血。
血珠悬在指尖,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其中蕴含的血脉之力比任何灵丹都要厚重。
精血脱手,融入光幕。
“嗡!”
光幕剧烈震动,然后从中间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足够灵舟通过。
“这道结界,只有大夏和大周的皇族精血才能开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李牧身边的夏楚歌,低声解释了一句。
灵舟穿过豁口。
里面的景象,让李牧愣了一下。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灵山仙境,也没有仙气缭绕。
一个村子。
很普通的凡人村落,土墙茅屋,石板小路,村口还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
只是没有人。
空荡荡的,像是所有村民在同一刻消失了,只留下了房屋和路。
“大华帝朝的发源地。”夏楚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十万年前,始皇就是从这个村子里走出去的。”
灵舟降落在村后的小山前。
山不高,山顶有一座石祭坛,台阶上长满了青苔。
祭品已经备好,有三牲、灵果,还有一坛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酒。
夏问鼎走上祭坛。
夏楚歌和夏楚渊跟在身后,一左一右。
三人跪下。
夏问鼎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不肖子孙,大华帝朝后裔,大夏皇帝夏问鼎,前来拜祭始皇。”
他的额头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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