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车仔面哪里最好吃?”
江牧丞顺口就答,“明辉地的第二个路口,有一家——”
话落一半,才意识到中了圈套。
立刻抿唇闭声也为时已晚。
坐在太太身旁的司景胤却不禁露笑,宝宝够聪明。
江媃刚要训斥,被大手轻扯了细腕,她侧目去看,与丈夫视线碰撞。
司景胤,“歇一会儿,我来。”
江媃才收声。
江牧丞:?
这一趟豪车真不是白坐的。
“知道对方是设套引你进去吗?”司景胤语态严肃不少。
江牧丞对这位豪门姐夫也是怵,一板一眼,比家里那位老父亲瞧着都严厉,光是站那,气势就群压。
第一次见他时,是在江家大厅。
人坐在沙发上,眼神凶冷,江牧丞以为家里欠债了,要破产,这位爷来收公司的。
结果,是娶他姐。
但江牧丞对夫妻二人的怕不一样。
对于亲姐,属于血脉压制。
姐夫是有事敢打电话,但摆起肃态,他想跪地请罪的那种。
“知道。”江牧丞应声。
司景胤,“知道还硬着头皮上?”
江牧丞,“我刚知道。”
司景胤:“……”
江媃:“……”
“夜街的秩序很乱,下三滥的手段数不胜数,那种地方少去,一旦被扯上,剁手脚都是常态。”司景胤嘱咐。
江媃一听,没那么冷淡,“江牧丞,你要再去,我会敲断你的腿。”
“进监狱都没人捞你!”
今晚险些。
江牧丞知道,也乖乖听话。
-
“霄仔,想不想舅舅?”
司弋霄今晚怎么都睡不着,李妈哄了半天,他不闹,但也不困,只是问了好几遍妈咪在哪。
李妈想着,先生太太怕是今晚不会回来了。
只说,他睡醒了,太太就到家了。
到了十点多,车子进院,躺在床上的小身板就要下来。
李妈没拦住,只好带他下楼。
迎来的却是舅舅的脸颊亲。
司弋霄点头,“想。”
江牧丞对怀里的小侄子满目疼爱,抱着他在沙发好一会儿述想念。
“先生太太,要准备夜宵吗?”李妈见两人进屋,眼里比平日多了一分打探。
司景胤,“听太太的。”
江媃,“煮一些小米粥。”
李妈立刻去做。
大厅里。
司弋霄被舅舅闹的很开心,不乐意去睡。
江媃难得纵容一回,玩了半小时,才抱他上楼。
大抵是晚了,精力也耗尽,绘本读不到两页眼皮就在打架,双手抱紧海豚玩偶,渐入梦乡。
江媃轻声关门,下了楼。
“几点的机票?”她问。
要不是今晚这事,江牧丞已经在飞机上了,但错过了,连改签都晚了,他只好重购,“凌晨三点。”
江媃,“三楼有空房间。”
江牧丞来这不过是想看看小宝,“不用,我一会儿就走。”
他真就没怎么待,粥都没喝,着急走。
走前,他说了句,“姐夫的手有伤。”
还没上岗的医学生,观察力倒不低。
-
粥熬好了。
江媃没喝,盛了一碗,端上了楼,她敲了两下书房的门。
门没关严,开了。
书房向来露个门缝。
这是司景胤的习惯。
他耳朵不好,怕太太有什么事,他听不见。
这会儿,夫妻四目相对。
司景胤点开线上会议的静音,关了摄像头,高层的汇报还在继续,没敢停。
他见太太端了粥,上前去接,“没喝吗?”
江媃,“我不饿,我让李妈给你熬的。”
司景胤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
“你不要只喝酒。”江媃说,“要养好身子。”
突然的关心,打得司景胤措手不及,心脏跟着一颤一颤。
他不知道这个势头妙不妙。
不敢尝这种甜头。
怕上瘾,戒不掉。
“嗯,不早了,先睡。”他说。
江媃没接声,心里有一种想法难以启齿,蒙了羞,但硬着头皮问,“你今晚回主卧吗?”
主卧,搬出两年多。
司景胤几乎不敢有贪想了。
这种信号比手里的粥都沉,都烫。
他目光隐晦,又极力压制,恨不得把人吞之入腹,哭腔溢满,一声声的老公叫得神魂颠倒,怎么求,怎么撕咬,都不退让。
画面充斥,勾的他嗓音烧灼,吐声却是,“我会忙到很晚。”
江媃只应了一声,“好,别忘了把粥喝完。”
书房里。
司景胤盯着桌上的小米粥,热气蔓飘,双眼出神。
在这之前,他觉得,怎么会有人喜欢写日记?是要记录什么,记下又有什么用?留着回味?
现在,要记录。
该记录。
这碗粥,要是不能裱框封存,已经入了他的秘库。
拍了一百多张照。
凌晨两点半。
司景胤才从书房出来,去次卧,没开灯,轻车熟路地去了浴室。
五六分钟。
淋浴声停了。
他穿着黑色睡袍,用干毛巾擦了几下短发,不滴水了,才掀被上床。
突然,身子一僵。
江媃都快等睡着了,脑子意识没那么强,羞涩不多,伸手就往他腰上抱,“忙到好晚。”
司景胤抬手遮住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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