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是燕娘子。
她的脸上有伤,手腕上勒痕深可见骨,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整个人瘦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但她还活着,眼睛半睁着,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燕娘子!”姜宜年扑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
岩十三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桃娘子,人抢出来了。”
姜宜年起身,面朝知府,有朝向堂上堂下所有人,一字一顿:“救人于水火,乃是义举!若见女子受此虐待而不劝其和离,才是天理难容!”
“今日的燕娘子,可能是他日的你我!”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公堂外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愈发铿锵:
“我桃娘子,此番来北地,愿帮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此番不是人为,亦不可忍!!”
“好!”
公堂外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茶馆的老人们振臂高呼,婆子们抹着眼泪拍手,百姓们被这股情绪裹挟着,纷纷跟着喊起来。
“桃娘子说得对!”
“放了燕娘子!惩治恶人!”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把公堂的屋顶掀翻。
知府坐在堂上,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百姓,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都在晃。
他下意识地看向白怀简。
只见白怀简,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
“桃娘子。”
“以民意断案,法有何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