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握了握阿绾冰冷的手掌,传递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转向灰袍人问道:“蜂高客是吧?你能代表慕千山的意见?”
灰袍人的面罩中传来一声低沉地哼声,身后毒蜂骚动起来,围着他飞舞,像一团阴云将他从头到脚都笼罩起来。段愁生挥剑护在身前,眼角却瞥见阿绾又低下了头,连双眼也闭上了,一副认命的模样,心中不由大急。
“师姐,总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吧!”段愁生盯着灰袍人,冷冷地道,“至少也要留下他一手一足!”
灰袍人怔了怔,隐在蜂云中的身躯轮廓忽然颤动起来,阵阵大笑从中出,与同样激动起来的嗡嗡声和于一处,传到段愁生耳中让他异常难受。
“你做死啊!笑得那么恶心,很得意啊?”这阵狂笑被突兀响起的赤枭的吼声打断。赤枭护在精灵身前,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鼻孔中喷出粗气,状若怒的公牛。他的嗓门奇大无比,还持着巨斧在自己脑门前比划:“像你这样自以为高明的鬼东西,大爷一天要劈死好几个!来来来,我们两个比划比划,你这个没种的东西……”
他说话到最后,尾音忽然一颤,却再也说不下去。他低下头去,看着搭在自己黝黑臂膀上的那只柔若无骨的纤白小手,再对上精灵梦幻般的烟瞳水眸,脑中一片空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怔了好半晌,他心中一痛,强自转过脸去,叹息一声:“你不肯走,我怎会甘心……也罢,能死在你面前,最后看你一眼,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哧”地一声冷笑,让赤枭瞪圆了大眼,愤怒地望过去,只见一位白衣胜雪的妖娆女子轻蔑地看来,冷冷地道:“都道精灵纯洁,其实迷惑人也很有一套呢!世上有这样的女子,天下男人都得小心了!”
美艳照人的她,在精灵面前却不自觉地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话语中掩不住嫉妒之情。
赤枭扯开大嗓门骂道:“丑婆娘,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在小姐面前你也好意思穿白衣装仙女?我都替你害臊!”
女子脸上因遏制不住的愤怒而呈现出青灰的颜色,忽然伸出手掌,虚空出浮现出无数光点急剧凝合,数息间凝成一颗巴掌大小的橘红色火球往赤枭射去。
赤枭怪叫一声,立时将大斧横在胸口,同时在他身前递出一只细白的手,缠绕着数道藤蔓丝带,绞缠伸长编织成一片藤条盾牌,撞上扑至面前的火球,爆散成绕烧着火星的黑炭粉屑。
精灵低吟一声,纤弱的身子重重往后跌去,靠在石壁上,眼睑无力地垂下,嘴唇边一缕凄艳的血迹滑至光洁无暇的下巴,触目惊心。
赤枭口中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两眼通红地向前冲出,疯狂地向白衣女子砍去。女子面色冷冽,眼见他即将冲到面前,轻轻抬起了左手。轰轰轰——接连三声巨响,三颗炎球先后袭中目标:
赤枭的冲势被生生止住,眼眶中血丝迸裂,耳鼻口同时渗血;
赤枭无力握住巨斧,脱手的大斧反震回来狠狠撞在他胸口,眼珠顿时变作灰白之色;
赤枭壮硕的身子重重飞出去,洒下一路鲜血,胸口焦黑一片,面上生机溃散,摔落后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