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
她看着林枫，看了很久。久到云小萝从苏婉清指缝里又漏出一声气音，又被捂回去了。
“好。”
碧莲的声音很轻。
“我相信你。我在这里等你。”
林枫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走。”
男散修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表情显然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还可以这样吗？
苏婉清拉着云小萝往前走。云小萝从她肩膀后面探出脑袋，朝碧莲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林枫对碧莲说。
“碧莲姑娘，可以让我们过去吗？”
碧莲侧身，让开月亮门。
“公子记得回来娶我。”
“会的。”
林枫从她身边走过去。苏婉清、云小萝、男散修紧跟在后面，脚步很快，像怕她反悔。
碧莲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青色的古装被夜风吹起来，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摊被风吹皱的水。她抬起那只精致的手，朝黑暗里挥了挥。
———
走出十几丈远，男散修终于憋不住了。
“血刀道友，你是怎么想到的？还能这么过关的。”
林枫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她的身份是丫鬟吗？”
“是。”
“没人会想要伺候别人一辈子吧？”林枫把灯笼举高了些，光照着前面的路，“我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摆脱丫鬟的身份。她自然就愿意了。”
男散修的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林枫顿了顿。
“关键是要让她相信。”
男散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您是如何让她相信的？”
林枫笑了笑。
“真诚。真诚是必杀技。”
男散修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吗……原来还可以这样。”
林枫没再说话。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兄弟，你可别信。我那是用命换的。
云小萝从后面蹦上来，拉着林枫的袖子。
“血刀哥哥，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碧莲，吓得我魂都快飞了。”
“有吗？我觉得还好。”林枫面不改色。
“还好？”云小萝瞪大眼睛，“她那脸……那脸都烂成那样了！”
苏婉清在后面拉了她一把。
“小萝，别说了。下面还有其他关卡。”
云小萝吐了吐舌头。
“有血刀哥哥在，肯定没问题。”
林枫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
很快，四人来到了左厢房。
房门紧闭，门框上贴着红纸对联，字迹工整，墨色发亮。
上联：吉日良辰欣相逢
下联：佳期迎婿喜气生
横批：天作之合
门口站着两男两女四个纸人。和府门口那些不一样，这几个纸人没有提灯笼，也没有穿嫁衣。男的穿灰色长衫，女的穿青色褙子，脸上画着五官，表情比府门口那些柔和些，但依然僵。
最左边那个纸人开口了。
“灯笼给我。”
林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灯笼。青白色的火苗还在烧，不摇不晃。
他递过去。纸人接过，灯笼里的火灭了，纸罩卷曲发黑，缩成一小团灰烬，从纸人指缝里漏下去。
苏婉清、云小萝、男散修也把灯笼交了出去。
四个纸人拿了灯笼，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云小萝凑到林枫旁边。
“血刀哥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林枫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
男散修往前迈了半步。
“据我所知，接下来是要进入厢房选身份。”
林枫转过头。
“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