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们的剑路,现在不用了。它们的动作在他眼里,像被放慢了十倍。每一刀还没劈出来,他就知道它要从哪个角度来;每一剑还没刺出来,他就知道它要往哪个方向去。不是经验,是剑理。逆天九剑的剑理——“看人,不看剑”。这些傀儡不是人,但它们的动作是人设计的。有肩膀,就有预兆;有手腕,就有方向。它们的阵型在第五具傀儡倒下的时候变了。十五道攻击,形成一个口袋。林枫站在口袋中央,九劫剑垂在身侧。
他看了一眼那个口袋。很密,但没有密到透不过气。口袋的底部在左边,那里有一把刀和一把剑的间隙比别人大一些。不是破绽,是织口袋的人手不够,收口的时候慢了半拍。林枫往左迈了一步。那把刀劈过来,他侧身,剑尖点在刀身上。力道不大,但刀偏了。偏了的刀撞上旁边的剑,两把兵器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口袋在那一瞬间裂开一条缝,他从缝里穿过去,剑尖点在第六具傀儡的胸口。
……
二十具傀儡,不到二十息。
【恭喜您击杀二十名天机傀儡,获得20点天机积分。】
【是否挑战第三轮?】
是。
———
雾气里走出四十个人。二十男,二十女。男的全部用剑,女的用刀。但不止刀和剑——第三排站着十个人,手里拿着枪,枪杆比人高,枪尖朝前;最后一排站着十个人,手里拿着弓,弓弦绷着,箭搭在弦上,箭头朝上。
四个兵种,四个阵列。剑在前,刀在两翼,枪在中间,弓在最后。四十个金丹初期,用四种兵器,排成一个完整的战阵。
林枫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那种——你一直打木桩,突然来了一个会还手的对手——那种亮。
他没有等它们攻过来。
第四剑·崩山·裂石。
九劫剑劈下去的时候,剑身上没有光,没有风,就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但这一剑劈在空气里,空气被劈开一道缝。那道缝从林枫身前一直延伸到最前面那排傀儡的胸口。前排的剑士被剑气劈中,身体从中间裂开,像被斧头劈过的木柴,分成两半,碎成粉末。
后排的弓箭手松弦。十支箭从灰白色的雾气里射出来,箭尾的羽毛是白色的,在空气中划出十道白线。林枫没有躲,九劫剑横在身前,剑身一转——第五剑·流水·旋涡。十支箭被剑风带偏了方向,从他身边飞过去,钉在身后的青石板上,箭尾颤了几下,停了。
枪兵已经压上来了。十杆枪从不同角度刺过来,枪尖的落点覆盖了林枫身上每一处要害。不是乱刺,是算过的。每一枪都封住一枪的退路,十枪合在一起,像一只收拢的笼子。林枫往后退了半步,半步刚好让最前面的三杆枪刺空。他的剑从下往上挑,点在第四杆枪的枪杆上。枪偏了,撞上第五杆枪,两杆枪的枪尖同时歪了。歪了的枪尖又撞上第六杆、第七杆……像多米诺骨牌,十杆枪的阵型在那一瞬间全乱了。林枫从那道乱缝里穿过去,剑尖连点七下,七具傀儡碎了。
第七剑·惊雷·霹雳。一道金色的雷光从剑尖激射而出,在人群中炸开。剑气横扫,三具刀兵、两具枪兵、一具弓箭手,被雷光吞没,碎片飞了一地。
不到二十息,四十具傀儡,全部清光。
【恭喜您击杀四十名天机傀儡,获得40点天机积分。】
【是否挑战第四轮?】
是。
……
天机塔外。
“听说了吗?谷口出事了!”
“什么事?”
“一个散修!金丹期的散修!一指头把焚天宗元婴弟子的护体罡气戳穿了!当着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的面,直接穿过光幕走进来了!”
“什么?!”旁边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灰袍散修,刚从谷口进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兴奋。他嗓门大得像放炮,恨不得让整个天机塔底下的人都听见。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那散修在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的围攻下以诡异的方式穿越了光幕!那光幕,仙盟的法阵!合体期都穿不过去的法阵!他一个金丹期,就穿过去了!跟串门似的!”
“不可能。”有人摇头,“仙盟的法阵,合体期大能都破不了,一个金丹期——”
“我没说他破!我说他穿过去了!”灰袍散修急了,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你不信问别人!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那些焚天宗的弟子自己都傻了,站在光幕外面,脸都绿了!”
周围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将信将疑,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往人群里挤了挤,想找更多消息。
“你们说会不会是焚天宗太差劲了?一个元婴被金丹一指头戳穿护体罡气?还在二十几名焚天宗弟子围攻下穿透仙盟法阵。”
这话一出,附近几个穿暗红道袍的焚天宗弟子猛地转过头来。那目光像刀子,从说话的人脸上刮过去,刮得那人脖子一缩,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什么?”一个焚天宗弟子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谷里不能动手。”那焚天宗弟子的脚步顿住了。他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股火压下去。但他没有退回去,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根被人点了还没烧着的柴。
散修人群里有人偷笑。笑声很短,很轻,像被人捂在掌心里,只漏出一丝气音。但那丝气音在安静的谷口格外刺耳。焚天宗弟子的脸更红了,手指攥着衣摆,攥得衣料都皱了。
———
这时,又有人说了。
“那既然那个金丹期修士能够强闯合体期大能都无法强闯的光幕,岂不是说那金丹修士比合体大能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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