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血光,不顾一切地朝声音最密集的地方扑去。一道血光从她掌心激射而出,击中广场边缘的石柱——石柱瞬间被血色浸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那是血影宗的独门秘术——噬血咒,但她的攻击只打在了石柱上。
林枫出现在她身后三丈处,左手微抬,指尖一道幽光正在成形。
【噬灵咒】。
血漓只觉体内灵力如开闸的洪水,疯狂往外倾泻。她试图运转功法压制,却发现那股吸力像生了根,怎么都甩不掉。她猛地转身,拼尽全力一掌拍出。林枫侧身避开,随手一剑,剑尖在她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噬魂咒】。
伤口不大,血也流得不多。但血漓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不是血液,不是灵力,是比那更深层的东西。生命力,或者别的什么。她的脸色白了一分,嘴唇开始发干。
林枫没有再追击,只是站在三丈外,看着她的伤口慢慢愈合。血漓的功法有自愈之效,但此刻那愈合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你用孩童心血修炼禁术,无非是想快速提升实力,好找我报仇。”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练成了,又能怎么样?”
血漓咬着牙,没有回答。
“你爹元婴后期,被我一个筑基期一剑秒了。你就算练到化神,又凭什么觉得能赢我?”
血漓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始至终,这个人没有出过全力。他甚至可能一直在玩。
“你要报仇,就光明正大来。抓那些孩子算什么本事?”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爹死了,你难受,你想报仇。那些孩子的爹娘呢?他们的孩子被你抓走、被你放血、被你活活炼死的时候,他们就不难受?”
血漓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不是要报仇吗?”林枫往前走了一步,“来啊。”
血漓后退一步。
林枫再往前走一步。
她再退一步。
“你怕了。”林枫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不是怕我。你是怕他。”
他的脸忽然变了。不是变成血厉,不是变成某个血影宗长老。他变成了一张血漓从未见过的脸——三四岁的男孩,脸上还有婴儿肥,穿着粗布衣裳,衣裳上沾满了血。他的眼眶是红的,嘴唇发紫,像被冻了很久。
“姐姐,”他开口,声音细弱,“你为什么杀我?”
血漓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只是想回家找娘……”男孩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姐姐,你知不知道,被放血的时候,很疼的……”
血漓浑身都在发抖。她想转身逃跑,却发现腿像灌了铅。她想闭上眼睛,却发现眼皮不听使唤。她只能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脸上慢慢淌下的眼泪,听着那细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姐姐,你是不是也想报仇?那我的仇,谁来报呢?”
血漓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朝林枫扑去。不是攻击,是自杀式的冲刺。她掌心的血光散了,手里的剑掉了,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扑上去,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林枫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扑到面前,看着她的掌力在自己胸口炸开。逆灵盾将这一击完全吸收。血漓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这一掌打在他身上,并没什么伤害。
他抬手,一剑。
剑尖刺穿血漓的心脏。
血漓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胸口透出的剑尖。银白的剑身上沾着她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抬起头,看着林枫那张恢复如常的脸。
“你……到底是……”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不是林枫的脸。是那个男孩的脸。四岁,大眼睛,脸上还有婴儿肥。他站在血漓面前,歪着头看她,脸上没有恨,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困惑。
“姐姐,你现在知道疼了吗?”
血漓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起自己四岁的时候,父亲教她练剑,她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直哭。父亲把她抱起来,说漓儿不哭,爹给你揉揉。
那好像是她最后一次因为疼而哭。
后来她就不哭了。杀人的时候不哭,看着别人被杀的时候不哭,听到父亲死讯的时候也不哭。她把眼泪炼成了血,把心炼成了石头,以为这样就可以替父亲报仇。
可是现在——
她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胸口的剑尖上,和血混在一起。那眼泪是热的,烫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颤。
她忽然明白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替父亲报仇,其实不是。她只是害怕。害怕承认父亲死了,害怕面对空荡荡的血影宗,害怕一个人活着。所以她抓那些孩子,炼那些血,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样就不用去想父亲已经不在了,不用去想自己该怎么办。
可那个男孩问她——那我的仇,谁来报呢?
她回答不了。因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时间能倒回去,她不会抓那个孩子。她不会抓任何一个孩子。她会堂堂正正地去找那个杀了父亲的人,打不过就死,死了算了。那样至少不用在深夜里听到孩子的哭声,不用在梦里看到那些空荡荡的眼睛。
可是来不及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月光变成一片混沌的白。最后的画面里,她看到那个男孩朝她伸出手。那手很小,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痕,但他笑得很干净。
“姐姐,我娘说,知道错了就好。”
血漓伸出手,想握住那只小手。但她已经握不住了。
她的身体开始变冷,血从胸口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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