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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似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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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绝地追魂(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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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怎么会有忘川?真正的忘川,不是在地府核心,奈何桥畔吗?
    福德脑中念头闪过,但身后的追兵气息,似乎又隐隐逼近。他别无选择,踉跄着冲向那座破败石桥。
    踏上石桥的刹那,福德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石桥、冥河、薄雾,仿佛都活了过来,化作了无数光怪陆离、充满诱惑与痛苦的幻象,朝着他涌来。耳边,响起了无数熟悉或陌生的声音,在呼唤,在哭泣,在低语,勾动着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欲望、恐惧、遗憾……
    “这是……心魔桥?不对,是忘川残留的法则,在侵蚀生魂……” 福德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是地府法则对生魂的天然排斥与考验。他连忙紧守心神,眉心“道印”自行护主,散发出淡淡的灰白与淡金色光芒,试图抚平幻象,驱散杂念。
    然而,他本就神魂虚弱,道基不稳,此刻被这忘川残桥的法则侵袭,竟有些难以自持。幻象越来越真实,耳边似乎响起了秀文温柔的呼唤,看到了她重伤昏迷的凄楚模样;又仿佛看到了清微道尊、玄都道人等人浴血奋战,最终倒在“墟”之大军下的惨烈景象;更深处,甚至浮现出一些更加久远、模糊、仿佛不属于此生的记忆碎片,充满了战火、离别、与无尽的悲伤……
    “不……不能沉沦……我还要回去……秀文在等我……泰山在等我……” 福德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拼命运转“平衡”道韵,试图在心魔幻象中,寻找那一线“平衡”与“真实”。
    就在他艰难抵抗、意识越来越模糊之际——
    “嗡!”
    怀中,那枚得自鬼帅的漆黑令牌,忽然微微发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与这忘川残桥隐隐共鸣的、充满了轮回与遗忘气息的波动。这波动,似乎稍稍中和、缓冲了忘川法则对生魂的侵蚀,让福德的压力减轻了一丝。
    借着这瞬间的喘息,福德强提最后一丝清明,不再看、不再听,只是遵循着本能与那令牌的指引,一步一步,艰难地、踉跄地,走过了这座仿佛无尽漫长的破败石桥。
    当他终于踏足对岸,身后那幻象与低语,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扑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冰凉、却似乎并无恶意的手,轻轻托住。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福德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与刺骨的阴寒惊醒的。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由两头瘦骨嶙峋、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鬼火的骨马拉着的、破旧不堪的黑色木车上。木车行进在一条崎岖、布满黑色砂砾的荒凉小径上,周围是更加浓郁、几乎化不开的灰色迷雾,隔绝了视线与神念。赶车的,是一个佝偻着背、披着破烂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只能看到其握着缰绳的手,干枯如同鸡爪,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你醒了?” 一个沙哑、干涩,如同两块枯木摩擦的声音响起,是那赶车人。
    “你是谁?这是哪里?” 福德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虽然依旧虚弱,道基隐痛,但外伤似乎被简单处理过,体内也多了一丝微弱的、阴寒却平和的能量,稳住了伤势不再恶化。他警惕地看着赶车人的背影,手已悄悄按在了腰间(虽然他的储物法器早已在连番大战中损毁,此刻身无长物)。
    “老夫乃这‘遗忘之径’的引路人,你可以叫我‘摆渡人’。” 赶车人头也不回,声音毫无波澜,“这里是地府真正的‘边缘’,是那些不被地府承认、又无法归于阳间的‘迷失之魂’徘徊的放逐之地。你,一个生魂,还带着‘墟’的味道,却能走过‘残忘桥’,触发老夫留下的接引印记(指了指福德怀中那枚微微发热的鬼帅令牌),倒是稀奇。”
    “遗忘之径?放逐之地?” 福德心中一沉。他知道地府广大,除了十殿阎罗管辖的核心区域,还有许多不被记载的荒僻绝地与缝隙。没想到,自己慌不择路,竟逃到了这种地方。
    “多谢前辈相救。不知前辈,可否送晚辈前往‘还阳井’?晚辈有要事,必须尽快返回阳间。” 福德抱拳,诚恳问道。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眼下,似乎只有此人能提供帮助。
    “还阳井?” 摆渡人发出两声干涩的、仿佛讥笑的声音,“那里如今已被秦广王的‘九幽炼魂大阵’围成了铁桶,更有‘墟’之尊者与地府无数高手坐镇,等着你这样的‘大鱼’自投罗网。你现在过去,与送死何异?”
    福德默然。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可是,若不回去,玄都道人、长风子、炎晖长老他们怎么办?泰山怎么办?秀文怎么办?
    “你似乎很着急回去?” 摆渡人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为了那个燃烧神格、引动地脉救你的泰山府君?还是为了那些正在被地府与‘墟’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同伴?”
    “你知道他们?!” 福德心中一紧。
    “略知一二。” 摆渡人缓缓道,“你那几个同伴,倒也有些本事。昆仑的道士,以阵法遁入了一处上古遗留的‘幽冥隙’,暂时躲过了追兵,但被困其中,难以脱身。峨眉的剑修与凤凰的鸟儿,汇合了一处,正与一队‘鬼王卫’在‘血煞荒原’纠缠,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也撑不了多久。至于泰山……嘿嘿,秦广王似乎已经等不及,分出了一部分力量,由卞城王率领,再次朝着泰山进发了。你那小相好,情况似乎不太妙。”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冰锥,刺入福德心中。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焦灼与无力。
    “前辈……可有办法?” 福德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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