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告知殿下真相,让殿下有所防备,并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其次,希望殿下能利用职权,暗中提供几样帮助。”
“说。”
“第一,地府掌控阴阳,消息灵通。请殿下动用一切可信渠道,密切关注那三处绝地(东海、西昆仑、北冥)的动静,尤其是与‘虚无’封印相关的任何情报,以及……关于那可能被封印的‘上古大恐怖’的具体信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二,秦广王等人与‘墟’在地府内部必有更多布置与暗手。请殿下暗中留意,尽可能摸清他们的力量分布、计划步骤,尤其是针对泰山轮回节点的具体阴谋。若能找到其破绽或证据,或可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甚至策反其他尚在摇摆的阎罗。”
“第三,地府库藏丰厚,奇物众多。泰山如今损失惨重,急需能快速修复地脉、稳固神魂、克制‘虚无’之力的宝物与物资。请殿下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尽可能提供一些支援。此非为泰山一己之私,而是为加固最终防线。”
“第四,”福德目光炯炯,“请殿下,设法与‘无间狱’深处,那些尚未完全被‘墟’侵蚀、或仍存一丝理智的古老存在……取得联系。”
“什么?!”转轮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骇然,“你可知‘无间狱’深处关押的都是何等存在?皆是自上古以来,罪孽滔天、扭曲疯狂、难以名状之‘恶’!与它们接触,无异于玩火自灭!”
“晚辈知道。”福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如今,我们面对的是要将一切归于‘虚无’的‘墟’,是意图释放、甚至可能控制那些‘大恐怖’的疯子。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至少,是可以利用的‘变数’。那些古老存在被封印无数纪元,对‘墟’的‘虚无’之道,未必没有本能的抗拒。或许,我们能从它们那里,得到关于‘墟’、关于那‘大恐怖’、甚至关于如何应对的、意想不到的信息。退一步说,即便不能合作,至少也要防止它们被‘墟’彻底控制、利用,成为更可怕的武器。”
转轮王死死盯着福德,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其胆识、谋略、对局势的洞察,以及对非常手段的接受程度,都远超他的预料。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
“你……比本王想象的,更加大胆,也更加……危险。”转轮王沉声道,“但你所言,不无道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你所求四事,前三条,本王可尽力为之。但第四条……接触‘无间狱’深处存在,风险太大,需从长计议,且本王无法保证结果,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测的灾祸。”
“有殿下应允前三事,已是莫大助力。第四事,晚辈亦知其凶险,不敢强求。只望殿下,能留意此中可能,若有契机,再行斟酌。”福德拱手。
“好。”转轮王不再犹豫,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复杂轮回符文的黑色令牌,递给福德,“此乃‘轮回令’副令,持此令,可在本王职权范围内,于地府某些特定区域、或与本王麾下信使联系时,证明身份,获取有限帮助。但切记,此令不可轻易示人,尤其要避开秦广王一系眼线。地府之内,危机四伏,你既已达成目的,当速速离去,返回泰山主持大局。此地,非你久留之地。”
福德郑重接过令牌:“多谢殿下!晚辈谨记。泰山与地府,如今已是唇亡齿寒,还望殿下保重,早作准备。”
“本王晓得。你……也保重。府君伤势,本王会留意有无对症之药。若有消息,会设法通知于你。”转轮王摆摆手,示意福德可以离开了。
福德不再多言,再次一礼,转身退出偏殿。
殿外,那接引判官仍在守候,见福德出来,神色稍松,低声道:“巡查使,请随我来,我送你从密道离开。”
在接引判官的引领下,福德通过另一条更加隐秘的通道,悄然离开了转轮殿区域,最终从一处位于地府边缘、早已废弃的古老“还阳井”中遁出,重新回到了阳间。
此时,外界已是黎明时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福德辨别方向,发现此处已是远离泰山的某处荒山。他不敢停留,立刻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泰山方向疾驰而去。
地府之行,虽险象环生,但总算达到了主要目的——成功与转轮王建立了联系,获得了地府内部一个重要“内应”的承诺与有限支持。更重要的是,确认了地府内部的严重分裂与“墟”的猖獗,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有了更清晰、也更紧迫的认识。
“一月之期……”福德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曙光,眼中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更加沉凝的决意。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必须立刻赶回泰山,与玄都道人、长风子等人商议,整合所有力量,做好迎接那最终、也最恐怖冲击的准备。
风暴将至,暗涌已起。
能否在这滔天巨浪中,守住那一叶扁舟,守护住想守护的一切?
答案,就在这最后的、不足一月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