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下的幽光剧烈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这……这是……不可能!‘那位’的意志……怎会……”他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甚至是慌乱。
而更让所有人(包括福德自己)目瞪口呆的是——
在福德与秀文脚下,在那残破的封禅台中心,那被混乱虚空能量堵塞的轮回节点裂隙处,原本狂暴混乱的能量,在那古老意志波动扫过后,竟自行梳理、平息,缓缓旋转,重新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散发着玄奥轮回气息的幽深通道。虽然通道依旧脆弱,但确确实实,恢复了部分运转!
不仅如此,整个泰山,那哀鸣的地脉,仿佛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抚慰与敕令,迅速稳定下来,甚至开始缓慢地自行修复损伤。残破的神道法阵,也重新亮起了微光,虽然微弱,却坚定。
甚至,福德体内那受损的道基、枯竭的法力、混乱的经脉,也在那股古老意志余韵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恢复、理顺、焕发生机!虽然远未痊愈,但至少稳住了根基,不再恶化。
秀文也感受到一股温暖、浩瀚、充满生机的力量涌入体内,抚平着她的伤势,滋养着她的神格。她震惊地看着福德,看着他眉心那正在缓缓收敛、但余韵惊人的光华,以及他眼中同样充满惊愕与不解的神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福德自己也懵了。他只知道,是神魂中那神秘神念碎片再次发威,但这一次的威能,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竟能直接干扰、甚至“定义”现实,抚平灾劫,修复创伤?这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存在留下的一缕神念?
“走!”
就在这时,那“墟使”似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深深看了福德一眼,尤其是他眉心那已经黯淡、但气息依旧令他心悸的位置,毫不犹豫,袖袍一卷,一道浓郁的黑暗裹住重伤的卞城王与他自身,又瞥了阎罗王一眼,身影骤然虚化,就要融入虚空遁走。
阎罗王也反应极快,知道事不可为,连“墟使”都被惊走,他留下也是凶多吉少,立刻化作一道阴风,紧随其后遁去。
“想走?!”秀文美眸一寒,就要催动神力阻拦。虽然泰山受损严重,但借助刚刚稳定下来的地脉之力,加上福德似乎恢复了部分战力,未必不能留下其中一两个。
“穷寇莫追。”福德却一把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冷静,“我们伤势未愈,泰山百废待兴,那‘墟使’来历神秘,手段诡异,贸然追击恐有陷阱。当务之急,是稳固泰山,救治伤者,查明此次袭击根源,并尽快将此事上报天庭与‘荡魔盟’。”
秀文闻言,也冷静下来。确实,经此一战,泰山元气大伤,她和福德也都是强弩之末,确实不宜再冒险。她看着“墟使”与阎罗王消失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她转身,看向一片狼藉的岱顶,看着那些劫后余生、却大多带伤、气息萎靡的泰山神祇,心中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沉甸甸的责任。
她又看向身旁的福德,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看着他眉宇间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那神秘古老意志的威严余韵,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依赖与温暖。
这一次,是真的,并肩闯过了生死劫关。
“我们……先回家。”秀文轻声道,握紧了福德冰凉的手。
“嗯,回家。”福德回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带着泰山地脉余温的暖意,看向脚下这片历经劫难、却依旧巍峨的神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回泰山神府的路,并不平坦。但至少,他们还在一起,泰山也还在。
而遥远的、不可知的维度深处,那双漆黑的眼眸再次睁开,其中不再是纯粹的漠然与贪婪,而是多了一丝凝重与深深的忌惮。
“果然……是‘他’的印记……竟然真的还在庇护……”
“计划,需要调整了……”
低语声,在永恒的虚无中,缓缓消散。
泰山之劫,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