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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谢,说说燕杰。洪燕杰带队的第三组,任务最为棘手艰难。
他们的目标,是解救一名两年前被拐骗至湖北山区的女大学生。当年女孩求学途中被诱骗,辗转流落,最终被封禁在湖北偏远山区的凤来县凤来镇的某个小山村。
凤来县与邻县宣恩,素来是鄂西山区有名的落后区域,经济水平常年稳居湖北倒数第一、第二,群山环绕、交通闭塞、信息滞后、风气封闭,外人难以深入,查证难度极大。
洪燕杰一行人驱车千里、翻山越岭,足足奔波两天,才辗转抵达凤来镇。山路崎岖、村落零散,放眼望去尽是深山老林、老旧土房,闭塞贫瘠的氛围扑面而来。
按照导航定位,众人抵达目的地,眼前景象荒凉得让人错愕。
几间老旧砖房摇摇欲坠、墙体斑驳,看着已年久失修。门口空地上停着一辆破旧面包车,车身掉漆、车窗模糊,一侧后视镜直接缺失,残破不堪。一条瘦弱的土狗懒洋洋趴在车边晒太阳,毛发杂乱、毫无精气神。见有陌生车辆、陌生来人,它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随即又低头趴下,懒得吠叫,早已见惯了外人往来。
众人抬头环顾四周,四处都是民居,压根看不到派出所的招牌,心头疑惑不已。导航定位精准无误,按理此处便是凤来镇派出所,为何全无办公标识、全无警务痕迹?
众人绕开破旧面包车往前几步,才看清端倪。一块老旧的派出所铁皮牌子,早已锈迹斑驳,从墙上脱落,被人随意竖起靠在墙角,刚好被车身遮挡大半,故而远远望去毫无踪迹。
一楼房门紧闭、空无一人,寂静无声。众人抬步走上二楼,才隐约听见动静。在一间疑似“办公室”内,一名中年妇女正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剥着青豆。
之所以说是“疑似办公室”,是因为屋内全无制式办公陈设、无门牌标识、无制度展板,仅有一张老旧木桌、三条长条板凳、一台老式电话机,简陋得如同寻常农家客厅,丝毫没有基层警务单位的样子。
洪燕杰抬手轻轻敲门。
中年妇女闻声抬头,淡漠扫了众人一眼,看清是陌生外乡人,随即面无表情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剥着手中豆子,一口浓重塑料味的蹩脚普通话响起:“哪来的外乡人?今天不办事,所里人都去猪佬家喝喜酒吃席去了,没人在。”
洪燕杰并未离去,继续问道:“大姐,找你也一样,我们问件要紧事。”
妇女手上动作未停,头也不抬地反问:“啥事?是吃饭住宿?要是办事,今天真没人。我是对面小饭馆的,临时过来帮忙看屋,不是公家人,问我没用。”
深山小镇、闭塞村落,人情纠葛、乡土规矩。众人站在简陋的二楼屋内,看着眼前淡然漠然的妇人,忽然真切感受到,这场解救,远比想象中更难。
藏在贫瘠大山深处的,除了落后与愚昧,可能还有难以揣测、毫无底线的人性之恶。
下集:人性之恶无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