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翁一牵着沈大果望着热火朝天的工地。
“大果丫头,你要慢点长大。再等一年半,你们就是这里的主人。这是叔叔伯伯送给你们的礼物。”
路边竖起一排新学校的宣传图文栏,校名已更改为“北门山子弟学校”。有专家建议,既然已和华师大签约,校名应改为“华师大附属北门山实验学校”为佳。翁一摇头否决,孩子不能是实验品,名称土一点也好,老百姓都看得懂。
整个校区由四家实力强大的工程公司中标,学校主体建筑和地下架空层由中铁九局承建;宿舍楼由浙一建工承建;幼儿园区、生态基地、校园绿化由浙农大下属建工承建;食堂由浙商学院下属建工承建。整个工程委托宁波建筑联合会负责监理。没有仪式也没有领导站台,工程已在一个多月前低调开工。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
手机铃响,果然带来了烦恼。是辉哥打来的电话,告知翁一一件事,有领导对招生政策中的“食宿免费”这一条有异议。翁一明白,这是有人开始试探性反击了。
“食宿免费”四个字就像一把“大砍刀”,光明正大地砍断了某些人伸向孩子的“黑手”。懂的都懂,不懂的可以继续装不懂。翁一对辉哥的答复只有四个字:随便他们。
当天中午,小叶和沈大脚过来找翁一。有领导带话说,为了公正公平,师资招聘需要通过他们出面主持,面试、笔试、政审、体检等环节要严格把关。
翁一沉默好一会儿,对她俩说道:“暂停面向在编师资的招聘,重点放在应届毕业生和退休老师那边。合同细则以及福利待遇,你们再去斟酌一下。记住两个条件,品行良善优先,阳光大气优先,其他暂时靠边站,宁缺毋滥。”
午饭后,翁一就把手机关了,看了半天的书,感觉自己比以前考高中还努力。
当天晚上,几个当家的“不约而同”来找翁一喝茶。
“怎么,又有谁来呱噪了?”
几个人都不吭声,不敢第一个吭声,都等着辉哥来了打头炮,不然挨一顿揍不合算。这几天瓜哥的脾气就像即将登陆的康妮台风,在上空盘旋着还没落地。
辉哥姗姗来迟,红光满面。翁一放下书,拿出一条黑金云烟扔给辉哥,“哟,晚上这是喝了白酒?”
辉哥拆开烟,给沈大脚几个扔了一圈,“没喝多少,白酒喝不动了,红酒喝喝还差不多。都是你害得我,每天回家挨顿骂。如果辉哥我出师未捷人先死了,得给我办得风光一点。”
“呵呵,还顶得住不?”
“顶不住也要顶,先顶了再说,反正有你这个泼皮无赖挡箭牌在。低头哈腰一辈子了,好不容易可以硬气一会,先硬了再说。”
翁一看着其他几个,“有事说事,没事滚蛋,一群软骨头。”
沈大脚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什么,翁一看着就火大,拿起书本想砸过去,刚好沈大果做好功课兴冲冲跑进来,“冬瓜伯伯,你说牛郎织女是不是有病啊?王母娘娘比我们冯老师还凶吗?鹊桥相会一年一次,笨死嘞!就不能像黑阿姨和大脚爸爸那样偷偷摸摸多相会几次吗?冬瓜伯伯,要不,我们给牛郎买条船吧?”
坐在沈大脚旁边的小头先忍不住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其他几个也熬不住笑,室内顿时春暖花开。
“我说大脚,你打算啥时候办事?”
“嗯,不急吧,先大家再小家,事业为重,事业为重,那个……”
“嗨,嗨,你还要不要脸啊?大果丫头都知道你们俩在偷偷幽会,你觉得你的‘事业为重’亏心不亏心啊?给你三秒钟考虑,几号办事,快点!”
“啊?三秒钟?这考虑三秒,有什么……”
“1,2,3,好,时间到!你自己弃权了,那就由我们讨论决定噢。滚一边坐着去,不准发言。金宝、小头,你们俩去把妖哥扛过来!小叶,你把黑师姐喊过来!大果,你去把二姑姑和三姑姑喊过来!”
“哈哈,好嘞!”
翁一随后拿起对讲机,呼叫24小时餐厅送一些瓜果、坚果和啤酒上来。又打电话请沈昊也过来。乐滋滋地抽着烟,好像刚才怒火冲天的不是他。
辉哥乐呵呵地看着这群活宝。几分钟前还是狂风暴雨的节奏,被一个小丫头一带偏,尼玛,瞬间变成婚礼进行曲了!想想就神奇。
好享受这样无厘头的感觉,按部就班的生活是生活,嘻嘻哈哈无厘头生活也是生活,这也是辉哥之所以贴着心帮衬翁一的理由之一。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善良阳光的人在一起,自己能感觉到暖洋洋的安心和舒心。不像有些阴暗的单位,时不时有冷箭射来,让人提心吊胆。
……
第二天中午,谢所长和方教联袂而至,把翁一堵在大食堂。吃了一顿五块钱的快餐,喝了两碗免费的梅菜豆腐汤,两位“大爷”舒服地揉着肚皮,没有去打扰正在给环卫工人分发清洁用品的翁一。
尊重一个人或者对一个人好,不是你以为的关心和爱护,更不是你的细心指导和谆谆教诲,而是默默守候和不打扰。
当天下午,李姐和茶姐也赶了过来。一个原因是按照中国人的习俗,沈大脚的婚礼定在下个月的第一个周六晚上,她们亲自前来送礼金红包表示尊重和贺喜;再一个就是听说翁一手机关机是为了不想火爆脾气发作,可见是遇到了什么牛鬼蛇神要搞脑子。
她们俩商量好了,三天一人换班看护着,保不齐有什么人直接上门来刁难,到时候被翁一弄得不可收拾,传出去影响不太好。
可是,你不想麻烦、不想惹事,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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