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还在“咆哮”的手机扔在床上,拿起桌上的一个青色玉瓶。此瓶是前天周哥交给他,让他好好研究一番的。
上次周哥去山东办事,路过济南一家古董店铺,心里忽然有所触动。刚进门就看见这个瓶子,感觉很是亲近,于是毫不犹豫花费一百万买下。
瓶上绘制有一幅图和比头发丝还细小的微雕文字。
一个古装女子侧身端坐,宽袍长袖,蓬发戴胜,一手前伸向着玉兔作接药状,另一手隐于袖中,玉兔身子前倾作持杵掏药状。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微雕,肉眼看不清。周哥已在仪器下看过,并打印了出来,是一些古代的中药方子,老奶奶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这些药方。
翁一拿着瓶子,心里却想着瓶子上那只胖乎乎的玉兔,恍惚间,肠脑里出现了几个画面:
一个小女孩朝一间茅草房哭喊,门口有一男子也在抹眼泪;
一个古装女子背着一个药篓、拉着小女孩的小手,走在一条蜿蜒的山路上;
小女孩渐渐长大,一个人在悬崖边采药;
一个老妇人和年轻女孩跪拜在一轮圆月之下;
一个古装中年女子站在宫殿上眺望远处的石塔;
在一间宽大的阁楼里,一个布衣老婆婆用一把小刻刀在雕刻着什么……
胖乎乎的玉兔和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慢慢重合在一起,又渐渐淡去,化成了几行字:
飞龙已去蟾蚀影,金丹九转徒可闻。
桂落寒宫玉壶悲,秋愁岁岁华发生。
一阵悲楚涌上心头,翁一的眼眶渐渐湿润。一个人静静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直到金宝前来敲门。
金宝递给他一份香港凤凰晚报。在第二版最前面有一则粗体字图文新闻:今天下午一时许,太平山安心园发现了一起疑似酒精中毒事件,香港泰盛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安一凡、英国客户威廉士德已被送往医院紧急抢救……
金宝疑惑地问道:“瓜哥,疑似酒精中毒,啥意思?两人没死?”
翁一放下报纸,叹了一口气,“麻痹,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凤凰日报也学会打太极拳了,现在的报纸还能看么?”
说话间,接到周哥的电话,告知有一波大陆贵宾已到周庄门口,请翁一去会客厅一起接待。
匆匆赶到会客大厅,客人尚未到达。翁一在大厅门口站定,点了根烟。差不多有个半根烟时间,周哥领着十数位客人缓缓走来。
领头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身材并不高大但极为敦实健壮,颧骨明显,眼珠呈现淡淡的蓝灰色,顾盼之间格外威严。
落后威严男子半个身位,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五官不是汉家女子的精致美,眼睛很大,嘴巴也不小,鼻梁高耸,英姿飒爽,英气逼人。
女子身旁还有一个漂亮的小伙子,酷似女子,但比女子更精致,站在队伍里显得神采飞扬。
客人们尚未落座,得到通报的周大爷踏着虎步从里堂出来,虽说“离家”已有数十载,听说有同门子弟过来很是开怀,“哎呀,小刘、上官!过来过来,给我瞧瞧!各位同门好,坐坐,都坐,哈哈……上官师兄可好?”
其他客人纷纷落座、奉茶,刘大川、上官婉芸、上官吉康三人出列,代表众人向长辈答话。
叙话中,得知掌门师兄百十岁高龄还能偷酒喝,周老爷子更是开怀大笑,随即感慨地说道:“和大师兄已有几十年没一起喝酒了,记得最后一次喝酒还是师兄七十大寿,唉,一眨眼,我们都老喽。”
上官婉芸笑眯眯答话道:“六师祖,今天婉儿陪您喝几杯!您还记得不?我父亲五十寿辰那天,您骗我喝梅子酒,让我出丑!”
“哈哈……对了,你家书呆子父亲,还在清华教书不?”
“回六师祖,父亲还在清华教书。”
上官家的家风也是奇了。寅门掌门已在上官家传了三代,到了上官骆这里就传不下去了。一子三女都不好武,尤其儿子上官清从小酷爱看书,古文底子极其深厚,二十出头就被当年的清华大学破格聘为讲师,直到今天还窝在大学不肯离校。
“小刘,你一个大忙人,这次怎么亲自过来了?”
刘大川是上官骆关门弟子,二代第一高手,寅门实际掌权人。刘大川见厅内没有外人,唯一不认识的“外人”也应该是周家的“内人”,和周家少当家的揉肩搭背、窃窃私语的能是外人么?见六师叔问话,不能不答。
“回六师叔,下个月初七是三师叔九十五阴寿,青城山那边过来传话的胡师兄私下和我说,家里还发生了点事。我想着还是去看看,不然心不安。”
虽然刘大川说的含糊,周老爷子哪有不明白的。
三师兄胡大彪早年入伍,是川军头号猛将,上海保卫战时被小日本的舰炮击中不幸身亡。上官骆听闻噩耗甚是悲痛,把胡大彪的妻儿接到山门亲自抚养、教导,一直到全国解放、儿女长大成人,才允准回四川。
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刘大川亲自出面?还不是下边出了几个忤逆的!
周大爷阴沉着脸,想了想,“鲁生、小翁,过几天你们两个跑一趟青城山,替我给三师兄上个香。”
翁一和周哥起来应了一声。
翁一明白,周大爷心里明镜一样,知道自己有对面大陆的特殊背景,事情万一牵涉到地方,自己可以搭把手。周哥跟去,只是个理由,纯粹是个“搭头”,自己这个小跟班才是“正使”。
......
热热闹闹的寿宴过后,几辆车驶往四川。众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一些违禁物品,上不了高铁、飞机。金宝带着沈大果先回观海卫,顺便把一些“东西”给烧鸡,让他转交“组织”,借了局里的车子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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