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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心理学概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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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梦(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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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我挣开眼。
    我蜷缩在布艺沙发的一角,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陈旧而潮湿的、樟脑球与灰尘混合到一起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烟味。
    左右环视一圈。这环境陌生又熟悉。
    灯没开,我只借着电视微弱的光线依稀见得周遭。狭小的空间,白墙搭配猪肝红色的地板,这审美放到现在指定要被笑话。除了布料沙发就只有一个小餐桌、漆皮剥落的木头电视柜以及上面的大屁股。
    大屁股...电视?怎么还能看见这么古老的物件。
    上面放着少儿频道的动画,喜羊羊又被抓进缸里洗热水澡。
    这次好像不是洗澡,水沸腾着...旁边灰太狼的笑声奇怪而诡异,我有些不敢再看,浑身上下突然涌现一股彻骨的寒意。
    电视的声音很小,钟表的滴答声清晰可见。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神经末梢上,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我尝试起身,碰掉了旁边的小物件,那是个魔术画板。
    就是那种灰色的屏幕、用配套的磁力笔就可以在其上随意涂抹的画板玩具,如果再拉动下面的推杆,一切痕迹就会瞬间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想很多00后都玩过...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借着微弱的光,我看见画板上还残留着稚嫩的线条。
    上面画着一棵树,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没有叶子,像是冬天里干枯的手指伸向天空。旁边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四方形房子,画了窗户,却唯独没有画门。
    窗子里画着一个小小的火柴人。而窗前,是两团纠缠在一起的黑色乱线,两个正在激烈争吵的人影。
    一阵莫名的恐慌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慌乱地跳下沙发,赤脚踩在冰凉的红地板上,冲向洗手间。我想洗把脸让自己清醒,可当我站在洗手台前时,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看不到自己。
    镜子里只映出那个充满水渍的、发黄的瓷砖墙面。我太矮了,矮到根本够不到镜子的下沿。
    我跑回客厅,跑到其他房间...这只有我一个人。
    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倒灌。我想起来那个逼仄的房间,回到了那个总是充斥着争吵与摔打声的小房子。那时候我总是穿着表哥穿剩下的大两码的毛衣,袖口挽了好几道,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无休止的战火会突然蔓延到自己身上。
    环顾周围的环境,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无助感或许一直埋在我心底?
    那时候我就会想,如果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该多好。
    “砰!”
    梦境的最后,是一声巨大的开门声,震得整个世界支离破碎。
    ......
    我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是第一天来打工太累了吗,我都好久没做过梦,结果今天睡一会竟然直接做了个噩梦。
    眼前不再是那个猪肝红地板的狭窄房间,而是宽敞明亮的公寓。窗外的首尔依旧灯火通明。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是湿冷的汗。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醒来后,胸口依然堵着一团散不开的郁气。那种儿时的窘迫与现在的落魄在梦境中交叠,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我厌弃感。
    我害怕贫困这个词,因为贫困对我来说意味着争吵。
    直到后来跟着时代的潮流,我家做外贸生意慢慢富裕起来,父母从争吵变成了相敬如宾,依旧没多少感情。
    这样才好一些。
    首尔这一年来的生活像一场梦境,只是如今繁华梦境破碎,我好像又变成了那个穿着不合身旧衣服、无能为力的小男孩。
    看着面前的漆黑一片,我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想着。
    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闹到什么地步了?我不想知道,我想他们也懒得来告诉我。我不是喜欢沉溺于过去的那种矫情的人,只是刚才做了那种梦,如今难免多想一些。
    屋内静悄悄的,我揉揉脑袋借着窗外的灯光走到客厅,空无一人。钟表一点一滴的响着,张元英的房间关着灯,没有任何声音。
    我想她还在忙。
    我看看时间..晚上十点,我打算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换了身衣服,我推门走进了三月的月光里。...好吧,这儿没什么月光,只有各种光污染。
    首尔的夜风依旧带着点春寒料峭,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走进地铁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弘大。
    我走到T1网吧前面,靠着墙,看着路边那些勾肩搭背的情侣,看着三两结伴的学生,看着依旧不知疲倦的车流。
    我突然想找个人说说话。
    张元英?我和她聊不来什么正经话题...黄礼志?我发了条消息过去,可她没回复,我想或许是她还在忙。
    别问我为什么不想着老魏和老赵。
    不知不觉,双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停在了一扇做旧的铁门前。
    “Awesome”。
    老赵的酒吧。
    这次我自然不好意思再白嫖。
    最近我卖了些小卡,加上英子那借的钱还剩了些,喝点酒还是没问题的。
    推门进去,依旧是那股混合着柑橘、酒精和烟草的味道,这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驻唱歌手换了一个,是个留着长发的男生,正抱着吉他唱着不知名的歌。
    歌声沧桑而颓废。
    我这次只有一个人,自然不会坐卡座,而是直接走到吧台前坐下。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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