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大郎哽咽着解释,“不是姚婶婶不给,是她婆婆自己不吃,省出粮食偷偷喂了小孙子,她就只靠喝水撑着,听说,撑了半个多月,今早才断气的,人瘦的只剩下骨头。
姚婶婶哭的晕过去好几次,村里人都说,以后她孤身带着俩孩子,肯定也活不了多久了,除非把孩子卖了,她找个男人改嫁……”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而压抑。
没人再说话。
沈楠忽然端起碗,扬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稀粥,然后一抹嘴站起来,冷静的宣告,“我去山里打猎,尽量下午回来。”
话落,大步往外走。
程怀安赶忙撑着娇弱的病体追上去,小声安抚,“你才往家里打回头野猪换了几百斤粮食,不急着再进山,今天休息一下吧……”
沈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急,我急。”
程怀安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无奈的笑了笑,“有些事,我们是阻止不了的,穷则独善其身,达才能则兼济天下,我们还在忍受饥寒交迫,根本没有余力去帮别人度过难关……”
沈楠冷笑,“你以为我急着进山打猎是为了别人?
错!
我没那么善良伟大。
我是为了自己不再受挨饿受冻,才急着去打猎挣钱,我想暴富,一富解千愁,懂了吧?”
程怀安吞了吞口水,老实顺从的点头,“……懂了。”
奋起搞钱的媳妇冲他疯狂比划着手指,他敢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