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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铁马复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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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面具配方(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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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很认真。
    “记着,”他说,一字一顿,“别跟人说认识我。有人问,就说没见过。”
    杨康不解:“为什么?”
    “和尚不想被人惦记。”他说完这话,自己倒先笑了,笑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
    “还有,你那另一层身份,也别跟任何人说,也别你爹娘说你已经知道非他们亲生,时候到了,自然有人告诉你。”
    杨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他想追上去再问,想问个明白?
    可和尚已经转过身去了。
    他摇着那把破蒲扇,扇子呼啦呼啦地响,破衣烂衫在晨风里飘着,一步三晃地往村外走。
    走出去十几步,歌声就飘过来了,沙哑的嗓子,调子跑得没边没沿,可听着就是那么个味儿。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杨康站在井边,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歌声还在,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一根细线在风里飘。
    “无烦无恼无忧愁,世态炎凉皆看破~走啊走,乐啊乐,哪里不平哪有我~”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杨康站了一会儿,弯腰把扁担挑起来。
    两只水桶沉甸甸的,压在肩膀上,把他从恍惚里拽回来。
    他脑子里乱得很。
    他想起了系统提示的那句“龙气护体”,想起原身的残魂,想起脑海中模糊的白衣将军,还有襁褓中的婴儿。
    这些人,这些话像一根一根的线,缠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把他往某个方向拽。
    可他就是看不清那方向是什么,也看不见绳子的另一端拴着什么。
    他使劲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些没用,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武功练好,把书读好。
    面具收好了,配方记在脑子里了,该学的都学了,该拿的都拿了,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他挑着水进了院子。
    穆念慈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烧火的声音,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里是淡蓝色的,闻着有一股柴火的味儿。
    灶膛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偶尔有一声木头爆裂的脆响。
    穆念慈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看了杨康一眼,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和炊烟里显得格外温暖。
    “康哥,水打回来了?”
    杨康应了一声:“嗯。”
    他把水倒进水缸,哗啦一声,清凉的水在缸里打了个旋儿。
    他把扁担靠在墙角,两只木桶并排放在水缸旁边。怀里的面具硌着胸口,硬邦邦的,像一个小小的硬块,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布包,指尖触到那个粗糙的布面,心里踏实了一些。
    远处的村口,老槐树下已经没有了和尚的身影,只有那口老井静静地坐在那里,井沿被晨光照得发亮,水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穆念慈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康哥,粥快好了,你洗把脸过来吃。”
    杨康应了一声,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慢慢地洗手。
    水很凉,凉得指头发僵,可他觉得脑子里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把水泼在脸上,冰凉的井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领上,凉飕飕的。
    他抬起头,看到院子角落里的那棵枣树,叶子被晨光照得发亮,绿油油的,上面还挂着几颗去年没摘掉的干枣,红得发暗。
    风从村口吹过来,带着露水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把厨房里飘出来的粥香搅得四散。
    炊烟散尽了,天空从灰白变成淡蓝,太阳从东边慢慢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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