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窜走了。
“和尚是出家人,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他瞪了杨康一眼。
“这是用特殊药材熬制的,叫‘千面胶’,和尚花了好几年才琢磨出来的,费了多少工夫,熬坏了多少锅,你知道么?”
杨康赶紧赔笑:“是是是,晚辈说错话了。”
他哼了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杨康看着他那个破破烂烂的怀里跟个百宝箱似的,什么东西都能掏出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和尚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斜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和尚的衣裳破,里面的乾坤大。”
布袋打开,里面是几个小瓷瓶和几块不同颜色的胶状物,有的乳白,有的淡黄,有的接近肤色。
和尚盘腿往老槐树根上一坐,把那几样东西一一摆开,动作又快又准,像是做了一千遍一万遍。
“小子看好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和尚只教一遍。”
杨康赶紧蹲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
雾已经散了大半,晨光从东边的山头上斜斜地照过来,把和尚的手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那双手看着粗糙,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可动起来的时候却灵巧得像绣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