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年头了。
杨德望站在祖坟前,摘下头上的帽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所有人跟着鞠躬,连平时嬉皮笑脸的杨文康都收了笑容,规规矩矩地弯下腰。
杨德望指着左边一座坟:“康儿,这是你高祖杨再兴公的衣冠冢。”
杨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座坟不大,但位置显眼,紧挨着始祖墓,碑上刻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了一些,但还能辨认。
杨德望又指了几座坟,简单说了几句,有的是哪一代的祖先,做过什么事。
最后,杨铁心把那棵小柏树苗拿过来,递给杨康。
杨德望说:“松柏长青,咱们杨家的树,都是柏树。”
杨康接过树苗,走到指定的位置,那是始祖墓旁边的一块空地,土已经翻松了,但还得很硬,他用铁锹挖了一个大坑,将树苗放进去,众兄弟一起埋土,将树苗栽好。
杨崇信将桶里的水全部浇上,栽完了树,众人站了一会,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走得慢。
杨德望走在前面,脊背挺得很直,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四个年轻人并排走着,杨继康在左边憨笑,杨振康在右边比划着什么,杨文康在前头蹦蹦跳跳,杨康走在中间,脸上带着笑。
杨德望收回目光,继续往山下走。
他忽然想起大哥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德望,杨家的根不能断。”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大哥,你的重孙子回来了,杨家这杆枪,有人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