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闭上眼。
“娘,您撑住。”
声音很轻,像小时候撒娇时的呢喃。
很快,丘处机回来了。
一碗烧开的水还在冒热气,一块从他自己中衣上撕下的白布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把匕首——在火上烧得通红,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
杨康接过刀,手顿了一下。
他跪直身子
昏迷中的包惜弱浑身一颤,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呼,但没有醒。
杨康握紧箭杆。
那箭杆上还沾着母亲的血,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
他闭了闭眼。
前世那个守在病床前的自己,和今生这个跪在破屋里的少年,在某一刻重叠在一起。
——
这一次,我不能输。
我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高度烈酒散到伤口上。
他狠了狠心,手上猛地发力!
箭杆拔出的瞬间,血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溅了他满脸!血腥气冲进鼻腔,浓烈得让人作呕。
杨康顾不上擦,抓起烧红的匕首,狠狠烙在伤口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刺鼻的焦臭味,几乎同时炸开。
包惜弱惨叫一声,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是剧痛后的茫然,然后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杨康的手没有停。他用热水清洗伤口,撒上丘处机带来的金疮药,再用布条紧紧包扎。
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一丝不苟,像做过千百遍。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
手还在抖。
浑身的汗把衣服都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