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段明月柔柔的踏入主院,嘴角带笑。
“父亲命我给你制衣,总得先量量身量。”
“后花园光线好,不如我们去那边量,也散散心。”
暖阁内,圆圆两只胖手抓着半只流油的烤乳鸽,啃得满脸都是酱汁。
她抬头看了段明月一眼,小鼻子猛地抽动两下。
【咦?这个酸酸的姐姐怎么更酸了,是不是吃了青梅子要变成青梅精了。】
段怀远嘴角微抽,给苏红打了一个眼色。
苏红会意,拿锦帕给圆圆擦了手,抱起她跟上。
一行人穿过回廊,来到后花园的荷花池畔。
池水幽深,边缘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湿滑的薄冰。
段明月走在前面,身姿摇曳。她回头看了眼圆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妹妹初来乍到,定没见过京城贵女的阵仗。”
“昔日宫中赏菊宴,连静康公主都拉着我的手,夸我有沉鱼落雁之姿,这满京城的世家,哪个不敬我三分?”
圆圆根本没听。
她挣扎着从苏红怀里下地,一双大眼睛盯着池水里游弋的大锦鲤。
【哇!好肥的鱼!清蒸一定好吃!刚那个姐姐在说啥?鱼沉在哪里了?雁呢?】
段明月见她毫无嫉妒之色,心头火起。
她特意走到池塘最边缘,算准了距离,猛地朝圆圆伸出手。
只要把这小野种拉过来,自己顺势往后一倒。
小野种落水染了风寒,说不定就一命呜呼,自己可以说是她顽劣不小心所致。
“妹妹,快来看这鱼!”她一把抓向圆圆的胳膊。
【不好!酸菜姐姐更酸了!她要去吃泥巴!圆圆才不要和她一起吃泥巴!】
神兽直觉瞬间拉响警报。
圆圆小身板往下一矮,胖乎乎的小腿猛地一蹬。
她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呲溜一下滑开两尺远,顺势扑向池边一丛枯草。
“哇!有大飞蛾!”
段明月抓了个空。
她原本将全部重量都放在了后仰的拉扯上,此刻面前突然失去阻力,身体瞬间失衡。
双脚在结冰的青石板上一滑。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扑通!”
水花四溅。段明月直挺挺砸进长满枯荷的淤泥池里。
刺骨的冰水倒灌进她的口鼻,恶臭的黑泥糊了她满脸满身。那一身素雅白裙瞬间变成了黑炭。
“救命……咕噜噜……”她在泥水里疯狂扑腾,发髻散乱,像个水鬼。
巡逻的护卫和几个粗使婆子闻声赶来,见到这场景全愣住了。
圆圆蹲在草丛边,拍着油乎乎的小手咯咯直笑。
“姐姐,这么冷的天要去水里洗泥巴浴。圆圆帮不了你,你自己洗干净再上来哦。”
护卫们赶紧找来竹竿将人捞起。
段明月冻得浑身发紫,连哭都哭不出来,在一众下人憋笑的目光中,被婆子们架回了秋水苑。
下午。
荣寿堂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气势汹汹踏入主院大厅。
段明月换了身干净衣服,裹着厚披风跟在旁边。
她双眼红肿,时不时拿帕子抹泪,做足了委屈的姿态。
“段怀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老太君拐杖杵得震天响。
“我那件太后御赐的蜀锦大氅不见了!明月亲眼瞧见这丫头上午在荣寿堂外面转悠。不是她手脚不干净,还能是谁!”
段怀远端坐在太师椅上,抿了一口热茶,神色毫无波澜。
圆圆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正把玩着两锭金元宝。
【咦?老婆婆在找那件臭烘烘的衣服吗?】
【中午那个坏姐姐偷偷跑到屋里,把衣服塞进我的床底箱子里,想熏死大貔貅。】
【我早就让苏红姑姑扔回她自己院子啦。】
【我刚才还在后院看见,厨房的大黄狗觉得那衣服暖和,直接叼回狗窝里生小狗去啦。】
段怀远动作一顿,放下茶盏。
“既然丢了东西,搜便是。”
“刘管家,去搜主院。”
刘管家带人进去翻找,片刻后空手而出。
“回王爷,卧房内干干净净,并无大氅。”
段明月脸色变了。
“不可能!我明明……下人明明亲眼看到她拿了!”
“看到什么?”段怀远冷冷一笑。
“既然主院没有,那就去别处找找。陈虎,去秋水苑看看。”
段明月瞬间慌了神。
“父亲!秋水苑怎么会有……”
陈虎办事极快。
一炷香后,他提着一团沾满狗毛布料大步走回大厅。
“王爷,找到了。在秋水苑门外的大黄狗窝里。”
“属下去的时候,母狗正趴在上面奶小狗。”
老太君看着自己最珍爱的御赐之物变成了狗窝,两眼一黑,险些晕倒。
段明月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衣服。
她明明亲手塞进主院箱底的!怎么会跑到自己院外的狗窝里!
“段明月。”段怀远声音结了冰。
“这就是你说的,亲眼看见?”
老太君人老成精,此刻哪里还不明白是明月栽赃陷害,偷鸡不成,反而毁了她的御赐之物。
“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太君一巴掌拍在桌面,“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滚回你的院子!把《女戒》抄五十遍!没抄完不准用饭!”
段明月咬碎了银牙,重重磕头退下。
入夜,王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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