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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的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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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章 拜山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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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如丝,在才擦净的玻璃上汇聚成滴,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龙骨和细鳞静静躺在鞋盒里,秦璎坐在书桌前,单手拿着罐头瓶打量。
    罐子里的四角白鹿,四脚朝天僵躺在罐底,还是那不知死活的样子。
    它故意吐着小舌头,但舌尖不停不停地分泌着透明的哈喇子,在罐底积了一滩。
    还有腹部急促的起伏,暴露了一件事。
    这家伙在装死。
    “智商很高啊!”
    秦璎屈指弹了一下玻璃罐,心中有了计较。
    她猛将脸凑近,发出魔鬼似的威胁:“别装了,起立,否则宰了你炖汤!”
    话音落,窗外轰隆一声巨响,雨势忽然变大。
    不等秦璎惊讶,心情起伏带动天象变化的夫诸一激灵爬起来。
    它脚边积了馋出来的口水,四只蹄子滑冰出溜数下才站稳。
    颤颤巍巍飞机耳,低着脑袋小心翼翼抬眼看秦璎。
    秦璎看了一眼外头的暴雨,对四角白鹿微微挑眉。
    外面的雨……似乎和这家伙有点关系!
    她不太敢确定,掏出手机对准罐中的奇异生物拍了几张近照。
    随她动作,外头刮风带响雷十分热闹。
    秦璎缓缓勾起唇:“攻击人类城池,造成大雨,你该当何罪?”
    她这试探性的问话,却让夫诸鹿心都快从嘴巴里吐出来。
    前蹄一软,就这般在罐子里跪下。
    呦呦几声,似辩解又似求饶。
    秦璎听不懂鹿语,但从这鹿的神态她清楚知道了一件事。
    这鹿能听懂人话,并且很害怕她,哪还有在箱子攻击人类城池时的嚣张气焰。
    且她留意到一件事。
    对拇指大的四角白鹿来说,偌大的黄桃玻璃罐,它只站在边缘试图远离什么。
    循着方向看去,秦璎看见了那只鞋盒。
    答案昭然若揭,这小鹿在害怕鞋盒里的龙骨。
    秦璎缓缓直起身子,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起细胞夹将鞋盒中的龙骨头颅单独夹起。
    玩笑似的举到罐中小鹿的面前。
    “我有个小玩意,你要不要看看?”
    雷击黑痕贯穿龙骨,龙角叮一下撞在了黄桃罐头瓶上。
    夫诸鹿眼一翻,又要昏厥过去之前它听见秦璎的话。
    把龙骨当成小玩具把玩的女人,低语道:“还敢引来雷霆风暴?”
    夫诸尾巴一翘,吓得撇出了好几粒芝麻大小的疙瘩屎。
    它鹿眼一眨巴,瞬间委屈得哭。
    夫诸生在水灾中,所在之处必然下雨,心情激动便会引来风暴。
    这是生来就有的天赋和诅咒,它控制不了!
    夫诸委屈得要死,抽抽噎噎跪在地上,自己哄自己不许再哭。
    窗外暴雨顿时小了一些,秦璎脸上笑容越发扩大。
    她满意点了点头:“是个听管教的。”
    夫诸闻言,小心中带着点窃喜看来。
    被强大的存在夸了哎,有点开心。
    窗外雨势又变大,夫诸急急收敛心神。
    秦璎将龙头骨放回鞋盒,视线不停打量着夫诸。
    这小鹿皮毛散发微光,四只鹿角似白玉。
    好看,她想要养。
    她笑得越发和善:“念在你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大错,这次……”
    在夫诸忐忑的目光中秦璎道:“这次就先饶了你。”
    没等小鹿高兴得呦呦叫,秦璎竖起手机,把刚刚拍摄的夫诸照片展示给它看。
    “不过,你的魂灵已经被我定下印记,你还不臣服?”
    秦璎这话纯粹是哄小傻子玩,不料夫诸听见臣服二字突然支棱。
    仰头看着秦璎,两只眼睛瞪老大。
    “怎么,不愿意?”秦璎脸沉了下来。
    如果这能引发风暴的白鹿桀骜,她不可能就这样放它回到箱中世界。
    也不可能关在身边,让老家天天被水淹。
    唯一的办法,就是人道毁灭。
    秦璎并不是什么心软的人,眨眼间已经在思考人道毁灭的方法。
    不料,夫诸突然发出一串呦呦的声音。
    随即垂头,头顶四只玉似的角在罐底一碰,三跪九叩。
    能把龙骨当把件,还有人类香火祭祀的大佬要它臣服。
    这种好事,夫诸挨天雷也没想到过。
    它学着人类拜罢,秦璎讶然发现小鹿身上雪白的皮毛浮现出一团一团的淡金色纹路。
    和箱中祭祀时,箱子上出现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些似卷草的金纹,如花绽放。
    最终汇聚于夫诸的鹿角中央,形成一抹金痕。
    而后一道四杈鹿角的白色虚影从额心浮出,直直穿过玻璃罐头,悬停在秦璎面前。
    乖顺如小狗,只待人来接。
    秦璎犹豫了一下,终究缓缓抬手。
    那印记飘来乖顺投入她的掌心,化为一行字符。
    这是一种比甲骨文更古老的文字
    托着这行古老的文字,一种极微妙的掌控感充盈全身。
    她看懂了这些字。
    ‘敖岸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见则其邑大水。’
    屋中一片寂静,只听细雨敲窗。
    秦璎睫毛微颤长出一口气,那行小字隐没再无痕迹。
    “夫诸。”
    听见自己的名字,浑身发软的夫诸将头深深埋下。
    秦璎拧开罐头上的马口铁盖子,将夫诸从罐子里抖出来。
    夫诸浑身是水,也不知是天生皮毛湿润还是被吓出的汗。
    它哆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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