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王勃的好。”
泥鳅愣了一下。“你骗人。”
“不骗人。王勃写的是他看见的。你写的是你在的。看见的东西会消失,在的东西不会。”
泥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江面上的落日还亮。
阿瑶站在我旁边,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
“沈木,”她说。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三万年了,总得学会点什么。”
“那你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看。学会了等。学会了在。”
她靠在我肩膀上,闭上眼睛。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桂花香。
滕王阁在夕阳下沉默着,像一个老人,在听一个孩子念诗。
楼还会烧,还会盖。文章还会被人念,被人忘。
但有人在。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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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后记:
这一章写得很慢,因为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什么是“好”的文章?
王勃的《滕王阁序》当然好,千古绝唱。但泥鳅那首“诗”呢?一个八岁的孩子,站在江边,看见水里有月亮,月亮在天上。这算不算好?
我觉得算。不是因为技巧,是因为真实。
泥鳅不是在“写诗”,他是在“说话”。说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人在天地间,站在江边看水。水里有月亮,月亮在天上。
这就是“我在”。
至于神仙、打斗、历史名人——后面都会有。但我不想让它们只是“刺激”。我想让它们成为故事的一部分,成为沈木和阿瑶三万年旅程的一部分。
比如李白。李白写“黄河之水天上来”,他可能真的见过“天上来的水”——在某个雨夜,在某个沈木也在场的场合。
比如苏轼。苏轼写“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他问的“青天”,也许真的是那个有眼睛的天道。
这些都会在后面慢慢展开。
但首先,得先让泥鳅学会写“人”字。
——长安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