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极品要钱?一把火烧了,想屁吃呢(第1/2页)
苏曼把信看完了。
她坐在板凳上,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不是因为麻木,是因为意料之中。
苏建国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是这个路数。
能讹就讹,能赖就赖。
腿还没好利索呢,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治病,而是琢磨怎么从她身上榨钱。
五十块。
贺衡一个月津贴三十八块五。
五十块,是贺衡一个月零九天的工资。
苏曼把信纸折了两折,搁在桌上,手掌按在上面,想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把蜂窝煤炉子的盖子揭开了。
炉子里的煤球还有余火,红彤彤的,缩在煤球芯子里头,缓缓冒着热气。
苏曼把那张信纸连同信封一起,塞进了炉眼里。
牛皮纸信封碰到余火,边角立刻卷起来,发黄,变黑,然后“噗”地窜出一团小火苗。
火苗舔过那行“你给我等着”的字迹,歪歪扭扭的铅笔痕迹被火焰吞没。
纸面一寸一寸地缩皱,卷成灰黑色的碎片。
几秒钟的工夫,信烧干净了。
炉眼里多了一小撮纸灰,混在煤渣里头,分都分不出来。
苏曼把炉盖合上,拍了拍手。
心里头清清爽爽的,跟秋天的风刮过后山似的,干净利落。
不回信。
不寄钱。
不解释。
苏建国要写信告到部队去,随他。
部队管的是军人和军属的纪律作风问题,不是管娘家继弟讹钱的事。
贺衡的档案清清白白,谁来查都经得起。
至于“不孝顺”这顶帽子。
她跟苏建国一个姓,但他是继母的儿子,不是她亲兄弟。
户口本上的关系摆在那儿,血缘关系摆在那儿。
她欠苏家的,在火车站那十块钱买断的时候,就已经两清了。
苏曼摸了摸肚子,低声说了一句:“宝宝,你舅舅的信,你妈烧了。以后他再寄来,继续烧。”
肚子里安安静静的,大概是午觉还没睡醒。
苏曼笑了一声,把灶台边的搪瓷碗收进碗柜,开始收拾屋子。
烧完信这件事,她没打算跟贺衡提。
不是瞒着,是没必要。
一封勒索信而已,烧了就完了。
贺衡这几天忙后勤物资的尾巴,腿又没好,犯不上拿这种破事烦他。
——
下午,苏曼翻贺衡换下来的脏衣裳准备洗。
军装外套和裤子都搁在门后的木钉子上,规规矩矩挂着。
裤脚上还有昨天去菜地沾的黄泥。
苏曼把衣裳取下来丢进铝盆里泡着,又去翻他搁在床尾的换洗内衣。
翻到最底下,摸出一双袜子。
苏曼拎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双袜子。
已经不太能叫袜子了。
脚后跟的位置磨出了一个铜钱大的洞,边缘的线头炸开来,像一圈枯草。
脚趾头那里也薄得透光,隐隐约约能看见底下垫着的一小片旧布。
是贺衡自己剪了块布头垫在里面的,糊弄着穿。
苏曼翻了翻另一只,更惨。
脚底整个磨穿了,补丁上面摞补丁,最里面那层补丁的布都快烂了,线头跟蜘蛛网似的。
她蹲在那里看了半天。
贺衡这个人,军装洗得干干净净,军靴擦得锃亮,被子叠成豆腐块。
但贴身穿的东西,全是对付。
苏曼想起来了。
他的津贴一个月三十八块五。
寄了三十块当路费(被王翠兰私吞了二十),剩下的八块五还得交伙食费、买日用品。
到手能剩多少?
袜子破了不舍得买新的,垫块布继续穿。
苏曼把那双袜子攥在手里,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她会不会缝东西?
会。
原主的记忆里,她亲妈活着的时候教过她针线活。
缝扣子、纳鞋底、补衣裳,基本功是有的。
但袜子这玩意儿……她没补过。
苏曼从编织袋的夹层里翻出针线包。
是出发前从苏家顺出来的,里头有一卷黑线、一卷白线、两根粗针一根细针、几颗备用纽扣。
她把那只洞最大的袜子套在左手上,右手捏着针,开始缝。
第一针下去,歪了。
线头太长,绕了一圈缠在手指上。
苏曼拆了重来。
第二针好了一点,但拉线的时候力气没掌握好,“噗”地一声,针从袜子底部穿了出来,把脚后跟的洞扯得更大了。
苏曼盯着那个变大的洞,沉默了三秒。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来。
这回她学乖了,一针一针缝得慢,生怕再扯破。
线脚密密实实地压过去,把洞口的边缘一点点收拢。
缝了小半个钟头,洞是补上了。
但……
苏曼把袜子从手上撸下来,摊平了看。
补丁歪歪扭扭的,针脚大一截小一截,有的地方线拉得紧,布面皱成一团,有的地方又松了,鼓出一个小包。
最要命的是,她缝着缝着,不知道怎么把袜子的前脚掌和后脚跟缝到了一块儿。
两截本来分开的地方,被一根黑线牢牢地连在了一起。
袜子变成了一个套子。
一个脚伸不进去的、皱巴巴的、补丁摞补丁的布套子。
苏曼举着那只“袜子”,对着窗户照了照。
阳光从补丁的缝隙里透进来,一小条一小条的,跟筛子似的。
她把袜子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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