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接过红枣在手里摩挲着。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眼神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这也是他第一次,向别人敞开那扇紧闭的心门。
“俺有个弟弟。”
老张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书卷气,“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家里穷,穷得连耗子都跑了。那天,俺爹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铜板,说是卖了最后一只鸡换来的。”
“他说,这点钱,只够供一个娃去私塾念书,哪怕只念一个月,识几个字,将来进城当个账房伙计,也比在地里刨食强。”
孙冉嚼着红枣的动作慢了下来。
“俺爹就弄了两个纸团。”老张比划了一下,“抓阄。谁抓到空白的,就去大户人家签死契,当奴才,换点钱给那个读书的买笔墨。”
孙冉用手托着下巴,“所以你抓到白纸条了?”
“是啊,我们都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