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都没瞧见。
“夫子,去哪呀?”心莲站在马车下边,仰起脑袋询问上了马车的夫子。
“话太多。”峻王不回答心莲的问题,弯腰一把钻进了马车里。
心莲提了提裙子,心里嘀咕着,那边夜宴才刚开场,她就这般溜掉,好么?不过嘀咕归嘀咕,可是一点也不耽误心莲登上马车的动作。
与很可能是师兄的夫子相比,夜宴算什么?
心莲笑笑,提着裙摆,一猫腰也钻进了马车里,选了个离夫子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今夜的心莲很兴奋,话就显得尤其多:“夫子,原来冰魄琴就是您制作的呀,难怪当时您能很快说出那把琴出自雪山之巅。不过,弟子有个疑问。”
“你说。”带着面具的峻王,倒是很想听听心莲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当时制琴时,您为何不给它直接配上绝佳的琴弦呢?”为了给它配上一流的琴弦,可是折腾得心莲够呛呢,奔波了好些天不说,最后还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求峻王。
心莲疑惑的眼神,直瞅夫子。夫子作为琴弦大家,府邸里怎么会寻不出更好的琴弦来。
听到心莲的话,峻王若不是戴了面具,说不定脸上窜起的绯红就要出卖他了。
为什么不直接配上绝佳的琴弦?
这样的问题,还用得着问么?
配了顶尖好的琴弦,他还怎么以冰弦来威胁她,不许她亲近别的男子?
不过到底是沙场里滚过的峻王,脸皮厚起来,一点都不比墙壁薄:“你的手指微凉冷血,最适合冰弦。别的琴弦都不适合,给了你,也是暴殄天物。”说完后,猛然想起他在琴身上做的手脚,忙又补了一句:
“那雪琥珀,性.冷,不是所有琴弦都能配上的。”这样一来,就堵住心莲询问“为何冰魄琴别的琴弦都装不上,只有冰弦才能与之匹配”的问题了。
可心莲此刻就是问题多,抬着小脑袋又问了一个:“夫子,您和峻王殿下很熟么?”
呃,这个……不仅熟,还是同一个人啊。
“话太多。”峻王直接冷冷丢给心莲一句,立即堵上了心莲继续追问的势头。可话刚一出口,峻王立即后悔了,莫不是心莲发现了什么端倪?可惜已错过了试探的最佳机会。
只得等会儿再用别的方式,打消掉心莲心底可能会有的猜疑了。
其实这些,纯属峻王多想了。
心莲满心里琢磨着夫子是不是师兄,哪里还有那闲工夫去琢磨夫子可能是峻王的事情。她提出那个问题,只不过是觉得夫子这般能耐,说不定也会是峻王殿下的府上客呢。毕竟,夫子似乎对峻王的冰弦,很熟的样子。
不过,夫子不喜欢她窥探隐私,她就不再多问喽。当即乖乖地闭嘴,转过身子来坐正了。可是不过一会儿,心莲又涌出个问题:“夫子,您会雕刻小冰鸟么?”冰雕林里的那只小冰鸟,是夫子雕刻好放在那的吗?
自从那日在冰雕林见过一次后,心莲上学堂期间,几乎日日都要跑去冰雕林寻找一圈的,可惜,再也没见到过小冰鸟的影子。
兴许是这个问题,问的时机不对,话刚出口,马车竟停了下来。夫子直接绕过她的话,答非所问命令道:“下车。”
心莲瞅着夫子颇像师兄的背影,提着裙摆跟着就下去了。“呀。”心莲的脑袋刚探出马车帘子,忽的一下被眼前的景致惊到了,只见月色下的枯木林里,升起了三四堆火,将那片小小的天地照得如白昼般明亮。
火堆旁似乎还放着烤串似的东西。心莲惊喜地跳下马车,三两步跑了过去,回身笑道:“夫子,您是要与弟子来次‘烤肉邀明月,对影成两人’么?”
因着幻境里的习惯,心莲很喜欢烧烤,可如今住在崔国公府,崔茉她们甚少烧烤,弄得心莲手都痒痒了。
在越来越酷似师兄的夫子跟前,心莲很是放得开。虽然夫子,时不时会冷脸一把。
若是平日里,峻王见到心莲这般与白衣飘飘的自己自来熟的样子,铁定会倏地一下就冷脸,说不定还会甩袖而去的。但今夜,峻王忍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虽然,这话形容得不够确切,但峻王想想今夜的计划,还是觉得有几分形似的。
“对,今夜恭贺你一曲成名,也算恭贺本夫子自己,这些年挑挑拣拣,终于得了个能继承衣钵的好弟子。”峻王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两串大肚鱼,与心莲并肩坐在夜幕下的干草垛上,一块烤了起来。
“夫子怎么知道我喜欢烧烤?”心莲熟练地翻转烤鱼。
“本夫子何时说过,你喜欢烧烤?”峻王反问一句。
“若不是知道我喜欢,除夕夜带我来烧烤做什么?”心莲嘀咕一句,这时的心莲,整颗心都记起了幻境里与师兄月色下烧烤的情景,哪里还能将夫子当做冷面的夫子来敬重,竟不知不觉当作了师兄来亲近。话语里也多了几分亲昵之意。
“你可以拒绝。”
“啊?”心莲莫名奇妙地盯着夫子看,这是哪跟哪嘛,牛头不对马嘴的。
“去那边,挡着我的烤肉了。”峻王霸道地用烤串推了把心莲手里的烤鱼,独自霸占着中心的火。
“霸道。”心莲嘀咕一句,却老老实实移了下手中烤鱼的位置。
这夜的峻王有意放下夫子的身份,在后续的谈话里,逐渐用“我,你”一类的亲近称呼,替换掉了“夫子,弟子”一类的别扭称呼。于是乎,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心莲在峻王面前,再也没了弟子的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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