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莲的屈膝动作:“谁让你这么穿的?”
呃,果然问题出在了衣裳和披风上么?心莲一脸的莫名奇妙:“夫子,我平日便这般穿的。”
“脱掉。”戴着淡青色脸谱面具的峻王,躲在面具后铁青着脸勒令心莲。那幅画上,让峻王刺眼的除了她和师兄对望的笑容,便是这身该死的情侣服装了。
“夫子……”心莲刚想询问原因,可“夫子”两个字卡在喉间突然吐不出来了,莫名的,她怕惹夫子生气。
迟疑一瞬后,心莲陡地解开披风带子,任由白披风从双肩滑落在地,溅起一层薄薄的雪。冷风嗖嗖刮过心莲的身子,有些冻得慌。
“撞裳的过错,以后不许再犯。”
撞裳?
听到夫子的话,心莲一脸莫名奇妙的样子,双眸有些傻乎乎地看向夫子。撞裳这个词,心莲还是第一次听说。果然有大本事的人,脾气古怪得很。
冷寂夫子扫了一眼心莲单薄的身子,似乎有点可怜她没了披风冻得慌,站起身偏过头道,“跟我来。”
兴许是拐向了一条背风的小道,反正进了那条小道后,心莲突然觉得没有刚才那般冷了。穿过这条不算长的道路后,跟着夫子来到了一座精致的小院。
小院里满满都是簇簇红梅,若不是心莲浑身发冷,定然会觉得它们冻在皑皑白雪里很是红艳璀璨的,此时,却只是可怜那群红梅,天长日久地这般冻着,连个避风的地儿都没有。
“自己挑衣裳。”冷寂夫子带着心莲来到主殿一侧的东暖阁,心莲跨进去一看,整个人有些发懵,暖阁里挂着各式各样的姑娘服饰,那品种之多,简直让心莲要质疑这山庄的主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了。且一眼望过去,件件都是精品。
“身上这件也脱下来换掉,换上衣裳后,来外面的红梅林找我。”丢下这句话,冷寂夫子转身就迈了出去,大有不容心莲拒绝之意。
这夫子好霸道啊,心莲内心嘟囔一句。
若是她的师兄,才不会这般苛求她呢。
心莲咬着嘴唇内里,眼见夫子的背影消失在外头的堂屋后,才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衣裳,颜色深浅不一,唯独没有白的。看来夫子是真心讨厌姑娘家与他撞了衣裳颜色吧。
“撞裳。”心莲调侃似的嘀咕一句,便随手挑了一件冰蓝色锦袍和配套的冰蓝色绣白莲花的披风。穿在身上,竟正好包裹住心莲发育了一些的女儿身,连胸脯处和细腰处都刚好纤侬合度,不多一寸布,也不少一寸布。
为何这般合适,心莲没那功夫去细想,一心惦记着要练琴呢,对着镜子瞅了瞅,没啥不妥后,便迈着步子出门寻夫子去了。
“夫子。”心莲穿着一身冰蓝色,乖乖巧巧地叫了一声夫子。幸好,这次看向她的夫子,明显心情又恢复到了最初始的轻松状态。心莲不由得松了口气。
却说,带着淡青色脸谱面具的峻王,看着心莲一袭冰蓝色锦袍,映衬在漫天飞舞的白雪里,像一朵盛开的蓝莲花,曼妙而多姿,脸蛋上一层浅浅的潮红,竟有股说不出的娇美。
心莲,十四岁了吧。
峻王微微偏过头,不再看她。
“过去。”戴着淡青色脸谱面具的峻王,伸手指了指一旁游廊里的古琴,示意心莲过去弹奏一曲。
终于可以抚摸琴弦了,心莲内心一阵小小的雀跃。落座在古琴身前,心莲嘴角带了丝甜甜的笑意,侧头又看了看踱过来的夫子,这才调了调音,闭上眼,十指开始悠闲地游走。
琴声里,春雨绵绵,淅淅沥沥地下着,一阵劲风拂过,打湿了游廊下一众赏雨姑娘的衣裳,激起阵阵欢笑。
这便是心莲的琴声带给峻王的感受。
凝视闭眼抚琴的心莲,峻王微微点点头,心莲很有天赋,不过才五日不见,竟又精益不少,意境颇为丰满。
“你是如何想到给它增添一抹‘欢’的色彩的?”峻王在心莲弹至尾声时,突然开口问道。
心莲见夫子果然发现了她琴声里的变化,脸蛋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转过身来看着夫子道:“家里的小妹妹很是调皮可爱,今日我在府里练习琴曲时,小妹妹趁我闭着眼,便绕着我玩闹,她欢脱的小身影给了我灵感,顿时便想注入到琴声里去。”
心莲如实回答。
可夫子戴了面具,心莲看不到夫子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欣赏,还是不欣赏。
正在心莲盼望点评,有些个心内紧张时,却听到夫子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你去那簇簇红梅旁站着。”说着眼神一扫,看向游廊外那片正承受着莫大风雪的红梅。
心莲不知何意,却不敢不听话,乖乖地起身站到那风雪之中。一回头,却见夫子让童子搬来了一个硕大的白色沙漏,放在那石桌上。
“你就站在那,不许动,将自己当根枯木。”夫子坐在游廊里的木条凳上,侧身靠在红栏杆上,看向心莲道,“这沙漏全部漏完是半个时辰,你先站够三个沙漏再说。”说罢,夫子没再解释多余的话,转过身去拿起本书兀自看着,不再搭理心莲。
心莲不知这是何意,可看夫子的样子,又是不打算多解释的,便乖乖在硕大的风雪中立着。不过两刻钟,双脚便冻得发寒,一股子寒意从脚心开始,有一路向上窜的势头。两只小手冰冰凉的,手指曲了曲,快僵硬了。
心莲微微动了动手,搓了搓快僵硬的手。这个动作,牵惹得身上的披风一块儿抖了抖,发出窸窣的声响。引得夫子看了过来,见到夫子的目光,心莲突然不敢动了,像只偷吃的老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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