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刚止住血,消息就传到了距离承天宫有段距离的深慈宫,甚至深慈宫的人还到来了。
王德显敛神,对着自己徒弟昌德吩咐道:“若是有人问你,就说皇上醒了,还有,把消息封锁了,皇上有令,若是再传,逮到谁,谁就拿脑袋来见。”
昌德诧异,但自己的师父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自然是容不到他来质疑,立刻道好转身便走了下去。
王德显吩咐完,呆在炎卿帝身边多年,学到了什么不好说,但是装的一手好模样。
他笑着往外走,对着玉姑姑道:“姑姑怎么来了?”
玉姑姑轻叹,她为人老实忠厚不喜卖关子,对着王德显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问我怎么来了,自然是听到了才会来的,皇上如今可好些了?”
玉姑姑说完,沈絮带着焦急和不安的眼神便频频往殿内看去。
王德显笑了笑,瞧了一眼沈絮之后,对着玉姑姑道:“姑姑放心,如今好些了,血止住了,只是如今人多喧嚣,太医说了,得静养着,这样一来也不知道要等多久,玉姑姑身子也经不起这么等着,不如先回去吧,晚些我再派人去深慈宫向您说说皇上的最新情况。”
王公公的话很明显,玉姑姑能听出来。
她不宜在这叨扰,人多不好。
她点头,道:“那我便回去等着,王公公记得,若是皇上好转了些,记得第一时间派人来告诉我,不然我心不安。”
王德显道好,眼瞧着玉姑姑都要走了,沈絮倒是没动。
王公公正准备开口问,沈絮倒是先他一步开口道:“大姨的身子不适,我替大姨守着,等皇上好些了直接回去告诉大姨,这样一来大姨也安心些,还请王公公体谅一下我和大姨担忧的心。”
沈絮说的话很漂亮,王德显不好太过于明显的拒绝,毕竟刚把玉姑姑赶回去了,如今他也不好再开口把人的外甥女给赶走,这样一来,倒是真的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玉姑姑留了,况且沈絮的话,是说替玉姑姑留在这守着,他更不好拒绝了。
王德显点头,退一步道:“可,但沈絮姑娘可不要进去,皇上不喜别人踏进承天宫。”
沈絮自然是知道的,她点头道好,心下倒是没有面上那么安分。
玉姑姑瞧了眼殿内,转身便走了。
不似这边的热闹,今羡被关在了偏殿,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唯有外头炙热的日头透过一点零星的光,斑驳的洒进来,将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朦胧的金光,她坐在凳子上,眼前是一杯凉了的茶。
手上有已经干涸了的血,味道很刺鼻,但她丝毫没有察觉般,目光依旧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凉茶。
仿佛在和它对比较劲谁比较冷。
她如今没有关于一点儿顾归酒的消息,是生是死她都不知。
不过应该还活着吧,若是死了,宫里的人不会放过她的,她肯定也被处死了。
脑海中念头思绪很是繁杂,像是缠着的青丝拨弄不干净,直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她发着呆的眼眸才蓦然轻轻的颤了颤,似乎回了神。
门口的人没了动静。
今羡觉得,估计是来告诉她皇上如今是生或是死的吧。
没等她细想,门口响起了一道柔柔的女声,道:“开门,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行刺皇上。”
声音很柔,但说出话却有点儿嚣张。
宫女们低低的声音也传入耳,似乎是在对刚才开口的那个女子说:“絮儿姑娘,不是我不开门,而是皇上没有下令,我们不敢开。”
还说些什么今羡没有太听进去,但总之,她能知道那个人很想进来。叽叽喳喳吵得她很烦。
今羡站起身,冷着一张脸直接把门开了。
还在同宫女争执的沈絮顿时止住了,视线立刻往今羡这边看来。
今羡长得可是公认的美,以往的容貌在翼国也是传了许久,不少世家子弟也踏入过门槛说亲,但都不知道是何原因最后都主动放弃了,可见容貌确实好看,现在披上了人皮,林九自然是把人皮往娇美那边制作。
所以如今的容貌也是顶上的了。
但如今,比今羡容貌更吸引沈絮视线的,还是她那一手的血,以及衣袖干涸了的血迹。
她真是无惧?还是她真的笃定皇上不会处罚她。
居然就这么明晃晃的把刺杀皇上的证据亮出来给大家看。
血晃不晃今羡的眼沈絮不知道,但她知道,挺晃自己眼的。
往日没有娘娘,如今这个第一个,居然还刺杀了皇上。
她简直难受,一难受,一生气,便口无遮拦,对着今羡怒吼道:“你就是今日刺杀皇上的人,你可知犯了什么罪!”
今羡开了门就看见了沈絮,淡漠的睨了一眼,瞧衣裳也不是宫里头的娘娘穿的,小主都不穿这种,她冷笑,只觉得顾归酒真是抠门,后宫的嫔妃都舍不得给做衣裳了吗?
她冷冰冰的视线从沈絮的身上放在了宫女的身上,漠然问道:“顾归酒死了没?”
这句话挺讽刺的,特别是上一句沈絮刚说完,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下一句今羡就这么淡漠的问宫女,而且还是直呼皇上的名号,简直就是罪上加罪,沈絮觉得这个最可恶的不是今羡的话,而是今羡的态度,一脸淡漠给谁看呢。
她就算再不济也呆在宫里三年了,而她呢,不过就是一个刚进来的娘娘。
论熟悉程度,她还没她来的熟悉呢。
沈絮稳了稳自己烦闷的心绪,学着今羡的冷漠,也跟着冷笑了声,手抚了抚自己袖口,故作柔声道:“娘娘这话问的,幸好皇上不在,若是皇上在的话,可不得直接治你死罪。”
“再者,你也不过是个娘娘,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