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去,睡上一觉了。你看上去很需要睡一睡呢。”
拉发利慢慢地站起来,垂头丧气。斯布拉吉亚拿起他那两页纸,仔细叠好,不动声色地放进他深色外衣的里口袋中。拉发利的脸上于是又浮起一丝微笑。他意味深长地向上司眨眨眼,转身离开,洋洋得意地回家睡觉去了。
斯布拉吉亚特派员将最后一匙摊鸡蛋送进口中,喝一口美味的葡萄酒将它冲下肚去。然后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小广场对面的司法宫。6个阿拉伯人——其中一个是被从法国驱逐出去,不能再回来的——今天在尼斯会合,目的不详。从他们住的地方来看,至少有5人是最近临时来法国的。他们使用的车又属于一个早知是阿拉伯游击队联系人的。然而在法国的现行政策下,斯布拉吉亚对拉发利报告的情况又无法处理。
但他确实又对这事感兴趣。特别是当他将此事与那天奥利弗尔。拉马克传给他的关于一帮阿拉伯游击队离开马赛来尼斯的情报一联系,便更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文章。拉发利跟踪的这帮人很可能就是他们;也有可能是另一帮人,有他们自己的目的;也有可能是目的一致的盟帮。作为一个警察,斯布拉吉亚对此无能为力。但奥利弗尔。拉马克却已不再是警官了。
拉马克是他的前任特派员,那时候斯布拉吉亚还只是一个警长。他们相互尊重,友好相处。拉马克在开始帮助亨特后,斯布拉吉亚就是他深深信赖和依靠的人之一。对本地区任何阿拉伯人的动向,拉马克都极感兴趣。而且他已经退休,现在是平民一个,也许他能去就拉发利提供的情报做斯布拉吉亚所不能做的事。
他付了帐,起身穿过广场,登上法院宽阔的台阶。台阶顶端有三扇磨光饰面的橡木大门。第一扇门上方用镀金大字写着“自由”,第二扇门上是“平等”,第三扇门上是“博爱”。斯布拉吉亚站在那儿,有些好笑地想,如今“自由”和“博爱”都不大起作用了,只有“平等”还有点效果。于是他推开“平等”下的大门走了进去。他经过左边的玻璃门房亭,上楼梯来到三楼。
这儿有一条长长的倾斜走廊将法院后部与省府厅一侧相连。他顺这条走廊走下去。穿过一道门,便进入了能通到他办公室的那个满是隔间的大厅。乔治。索尔坐在他办公室外面的金属办公桌后面。他那儿有一些给斯布拉吉亚的电话留言条。斯布拉吉亚拿了这些纸条,绕过低矮的木间隔板,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坐到了深色的木办公桌后面。
他从里口袋中掏出拉发利的两页纸,在办公桌上摊平,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奥利佛尔。拉马克的家。拉马克的家。拉马克的女儿奥黛尔来接电话,寒喧几句之后,便叫来了父亲。
斯布拉吉亚将拉发利上午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这位前上司。“似乎,”他不轻不重地说,“这个情况跟你们所感兴趣的那些事能对上口。”
“有可能,”拉马克同意道。“等一下,我去找纸和笔来……”过了一会儿,拉马克回来了。“继续说,伊万。”
斯布拉吉亚特派员将阿雅德。斯尔菲特的名字和地址以及那辆希姆卡汽车的存放处告诉了拉马克。等他记下来后,他又将“膝盖”和另外4人在旧城的地址告诉了他。
在隔间壁板的另一边,乔治。索尔在注意地听斯布拉吉亚打电话。索尔的妻子在一家私人开的精神病院住院,费用很高,还必须在每周初付款。他又没有儿子能挣钱帮他。只有一个女儿,嫁了个二流子男人,常常找不到活儿干,反倒来向他哭诉要钱。索尔的工资低,担负不起这些开支。而且,他很快就要退休,一旦只拿退休金,收入就更少了。因为他妻子生病的缘故,他没能攒下一分钱。
于是,索尔被逼得非去找外快不可。在过去几年中,他主要的外快来源是阿拉伯游击队组织。他向他们提供情报,他们付现钱。这时索尔不知道他的上司在给谁打电放,因为斯布拉吉亚没有称呼拉马克的名字|Qī-shū-ωǎng|。但另外的话他都听见了,很清楚地听见了。
索尔很紧张,他不敢冒险在办公室给阿拉伯游击队组织打电话,而且,他已经吃过午饭,下午再没有理由出大楼了。他得等到下班后才能去打电话向阿雅德。斯尔菲特报告。
下午5点以后,那辆白色的希姆卡汽车回到了布法街的车库。那5个突击队员都在里面,但却没了哈莫。开完会后哈莫就和贝尔·加拉一起回罗克布伦去了。
亨特、乌里和拉马克一起在街对面的一家小酒店里慢条斯里地喝着帕斯蒂斯啤酒。一见那辆希姆卡载着5个人开进了车库,乌里便立即离开酒店,过街大步绕到街区那面去。亨特和拉马克则留在这里,提防那5个人从这边出来离开。
法兰西大街上,乌里在那间车库的后出口胡同旁边一家烟草店的街头餐桌边坐了下来。这张桌旁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在喝啤酒。他们用眼光跟乌里打了个招呼。旁边一张桌上还有四个男人,他们对乌里的到来理也不理,只顾自己谈话。那5个阿拉伯人从胡同里出来了,经过他们身边,往马塞那广场方向走去。
乌里轻声说道:“就是他们。”那个中年女人手里的打火机掉了下去。旁边桌上的4个男人仍在若无其事地谈话。那5个阿拉伯人在拐角处分手了:两人照直走,一个往右拐,另外两人则去了左边。等他们消失后,乌里和旁边桌上的4个男人站起身来,走到那个拐角处,照样分散开来,1人负责盯住1个阿拉伯人。如果盯梢人为防止被发现而不得不放弃跟踪,那么他就去旧城,在拉发利提供的这个阿拉伯人的住地旁等候。
跟乌里一桌的女人原地未动,那个年轻男人却站起来,走到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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