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为现实的机会已经来了。完全是巧合。你在爬着台阶时,我正和某个人说话,他有事求你呢。”
山斯基慢慢吸口气,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哈默尔林急忙说:“别担心,他没看见你,是背朝着你的。我当然没提你的名字。我不会让他知道你的……本事的。那得在你同意与他见面之后。我不是一个雏儿,你知道的。”
莫里斯。哈默尔林曾是个贼,一个相当走运的贼。律师将他过去的收益保全了一些,如今他就靠这个勉强度日,就如领取一份菲薄的退休金。他曾偷到过几笔巨款,但也在监狱中度过不少时光。他怕再进监狱,不敢再去偷了。现在他只是当当中间人,收点佣金来充实一下他那逐渐枯竭的存款户头。
山斯基又啜了一口咖啡。“那家伙是谁?干什么的?”
“他自称为斯尔吉。但我想这不是他的真名。我只知道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介绍他来找我的。除此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听口音象是个乌克兰人。我知道他确实有钱;不光是说说而已。”
山斯基的嘴角沉了下来。“是乌克兰民族主义组织的人?”这是一个流亡的反苏组织,经济实力雄厚。
哈默尔林耸耸肩头。“有可能,”他承认。“很有可能。”他的声音又低了些。“他准备付2000镑,2000英镑啊!”
山斯基慢慢地放下杯子。过了一会儿,他问道:“是什么活儿?”
“送人。”
“送谁?从哪儿到哪儿?是逃出铁幕吗?”
哈默尔林又耸耸肩。“他没有细说。但他说这是件轻松活,很简单。”
“2000英镑的轻松活儿?别逗了。”
“1800,”哈默尔林干脆地纠正他。“我已经拿了10%的佣金。”
山斯基恶意地瞧着他。“我要是不接这活儿呢?”
“那我只好把佣金还回去。”
山斯基浅浅一笑。“你会吗?”
“当然,我保证。”哈默尔林踌躇了一下。“他可不是那种好欺骗的人。”
“问题就清楚了,”山斯基干巴巴地说。
“我一会儿就可以把这位雇主带来。你等不等我们?”
“不。别再提这事儿了。”
哈默尔林大惑不解。“为什么?开价不错啊?”
“太不错了。对轻松活儿来说这钱太多,对真正玩命的活儿来说又太少。”
“你过去可干过更危险的活儿呀。”
“过去,我年轻多啦!”
“那个南斯拉夫人呢?不就是两年前的事吗?”
“是啊,那时我比现在年轻两岁呢!”
哈默尔林露出一脸钦佩的神色。“那一回,乔治,可真是惊心动魄!你一定感受到了那种刺激!我真妒嫉你!还有,想想那事成之后的狂喜!”
山斯基真切地记起了那件事,他实在不该记起它来。
“是啊,”他说。“好汉莫提当年勇啦。”
他端起杯子,但又不得不放下。他的手在发抖,那是老腺又在起作用了。
哈默尔林精明地注视着他。“不想再感受一下那种刺激吗?要是我能让那位雇主再提提价呢?甚或翻倍,四千怎么样?”
山斯基犹豫着。然后气哼哼地说:“那好吧!”
“很好。”哈默尔林站起身,侍者赶忙恭敬地赶了过来。哈默尔林朝他摇摇头,大步走出了酒吧。
山斯基喝光咖啡,再把雪茄点着了。这是托斯堪利牌雪茄的又一个特点,除了便宜和难闻外,还不通畅。只要你有几秒钟不吸它,它就灭了。这样也好,可以吸得更久些。
他感到一阵疲倦。不是生理上的疲倦。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基本上还行。主要是精神上的萎顿。山斯基希望那个乌克兰人不同意价钱加倍,要不然那笔数目可真叫人难以拒绝。他确实不想为他不喜欢的人和不信仰的事业去跟俄国人玩命,但他同样也不愿象一只饥饿的耗子那样活下去。
山斯基本能地感觉到哈默尔林的主顾一定会同意加到4000英镑,这使他相当害怕。人们往往讲许多废话,什么姜是老的辣之类。干山斯基这一行,年轻时就到顶了。之后就一年不如一年。干还是能干,但却总有些瞻前顾后,不象年轻时那样挥洒自如了。而这就往往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在年轻人能逃生的地方,你却可能难免一死。
山斯基把雪茄烟头在灰蓝色的塑料烟缸中揿灭的时候,一个男人进来了,在那儿四处张望。这是一个大个儿男人,一头蓬乱的灰发,一张坚毅精明的脸。山斯基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又过了一会儿才记起他的名字。而这时亨特也看见了他,往他这儿走过来了。
亨特站在桌边。“喏,山斯基,久违了。”
山斯基点点头。“久违了,亨特。”他指着哈默尔林坐过的椅子。“坐会儿吧。”
亨特坐下来,跟侍者要了一杯苹果烧酒。山斯基漫不经心但很及时地说:“我也刚想来一杯,可钱没带够。”
于是亨特吩咐侍者拿两杯来。山斯基好奇地望着他。“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还在军队里干吗?”
亨特摇摇头。“我如仿在国务院一个新的部门干。wgct,反恐怖工作组。”
“听说过。不过又是一个装门面的部门罢了。”
亨特对他讲了他的工作性质,然后又讲了罗马机场的爆炸事件——以及那个叫赛利姆的小伙子。山斯基阴晴不定地变换着脸色,自然而然地思索着事件的细节,试图将要点联系在一起。
侍者送来了饮料,山斯基长长地啜了一口,痛快地半闭着眼睛。
“我的确在玛托认识几个干一点小小走私买卖的小伙子,”他审慎地承认道。“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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