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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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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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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就在贝尔·加拉到汽车里,开始驱车回罗克布伦的时候,乌里。伊占被一阵拳头擂门声从梦中惊醒。有一会儿乌里不知身在何处。他裸身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从枕下抓出他那枝加消音器的0.38口径的科尔特左轮枪。
    然后他意识到这是在罗马,阳光从关闭的百叶窗缝隙中漏了进来。他又回到了罗马经营的公寓楼自己的套间中。而罗马的警察是不会擂门的,他们喜欢有礼貌地按铃,然后欣赏当你开门看见他们闪亮的制服扣,阴沉的眼睛和凶险的手枪口时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
    乌里把枪放回枕下,身上也停止了颤抖。他光着身子轻轻走到门边,打开门窥镜往外看去。代他管理公寓的多夫。托比亚斯正仰着一张胖脸,对着门窥镜嘻笑,露出一嘴黄黄的歪牙。他的擂门是一种以色列似的玩笑。
    乌里解开安全门扣,让他进来。“这玩笑开得可不怎么样,”他说道。
    多夫泰然地递给他一个小纸袋。“我给你拿早餐吃的面包来了。”
    乌里将面包拿进厨房,烧上一小壶水。多夫跟在后面,说道:“昨晚我不知道你回来了。奥西刚刚告诉我。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我累了,”乌里狠狠地说。“有什么事?”
    “有个美国人在找你。说他叫西蒙。亨特,住在依克什尔索旅馆,还说你认识他。”
    “好,很好。你去罢。”
    多夫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不记得乌里何时曾这么容易动怒。他走后,乌里将雀巢咖啡倒入一只卡塔尼亚式大红茶杯中,阴冷地瞅着水壶,等着它开。
    他身躯高大,肌肉发达,有两条善于行走的短腿;鹰钩鼻,黑眼睛,是一张典型的沙漠中贝都因人的脸庞。他是一个也门犹太人。自有基督教以来,他的家族就一直在阿拉伯半岛南端流浪。在五代以前,他的家族回到了“希望之乡”。乌里出生在耶路撒冷,能讲七种语言,其中包括两种阿拉伯方言。他在1948年的战争中肚子上挨了一枪,伤愈后就加入“摩萨德”,当上了一名特务。1960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是他春风得意之时,而1972年在慕尼黑他却倒了大霉。
    1960年,他作为秘密突击队的一员,被派去抓捕阿道夫。艾希曼,此人曾高效率地向希特勒的死亡集中营运送了数百万犹太人。第三帝国灭亡后,艾希曼被宣布为战犯,但他却躲到阿根廷去了。乌里仍记得那个激动人心的夜晚,他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外艾希曼的住宅门外抓住了他。接下来是那些个躲避阿根廷警方和纳粹地下组织追捕的日日夜夜。最后,他们终于设法把艾希曼塞进一架飞机,就在追捕者赶到的前一瞬间飞上了大西洋的天空。
    乌里因参预这个行动而得到了提升。在后来的年月中他又被提升过两次。1972年,一个恐怖组织的杀手队混进了慕尼黑奥林匹克运动会,将手无寸铁的以色列运动员成批地屠杀了。
    在事发前一个月,乌里和其他特工一起被派到慕尼黑,其目的就是防止发生此类事件。由于没有及时发现这个阴谋并阻止它,乌里受到了降级处分。被降级的本不止他一人,但他却愤然辞职,到罗马经营公寓来了。这幢公寓是数年前他在罗马工作时用毕生的储蓄买下来的。
    当然“摩萨德”不会让他完全消闲,因为他有着丰富的特工经验,不时还能用得上。他们开始来找他,给他分派任务。他虽然牢骚满腹,但从不拒绝。他对前途已不抱幻想。他老了,想再得到提升已不可能,任务也会越来越少,末了他也就只能是如他的伪装职业所表明的那样:罗马一幢公寓楼的外籍老板。
    生活是不会很糟。没有家小需要瞻养。两个前妻都已另嫁他人,新丈夫的职位都更为可靠。孩子们也都长大独立生活了。女儿在军队服役,儿子在萨法德北部经营自己的小农场。乌里可以读书来打发日子,读那些从前没有时间去读的书;或是沐浴着罗马的阳光,与老朋友一起逍遥自在地饮茶度日。
    但慕尼黑事件却总使他耿耿于怀。
    乌里用开水冲好大红茶杯中的咖啡,把月牙形面包伸进咖啡中蘸蘸,咬了一口。然后,他让咖啡在那儿凉着,嘴里嚼着走进另一个房间,穿上最好的衣服,准备去依克什尔索旅馆。他已有好几年不见亨特了,很想知道他来罗马干什么。
    温和的阳光洒在亨特的脸上,他慢慢地醒来了。他没有睁眼,只是转头避开从半开的百叶窗射进的光线。外面,罗马街道上懒懒苏醒的响动有一种奇特的催眠效果。亨特几乎又要迷糊过去时,床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查乌兹,于是猛然睁开眼,用手肘撑起身子,伸手拿起话筒。
    是乌里。伊占。“我在楼下大厅。他们不告诉我你的房间号。”
    亨特告诉了他,然后挂上电话,从过于柔软的床上一弹而起。他走过厚厚的地毯,拉开百叶窗。在早晨的阳光中,他眯缝着眼,注视着下面的维尼托街。街对面的“多尼”小吃店和“巴黎”咖啡馆门前的桌子都还空着,无人光顾。昨晚在这儿寻欢作乐的人们,都还在梦中就那些风流事儿而讨价还价呢。亨特回到电话机旁,打电话让侍者把咖啡和奶油卷送上来。然后他把门锁打开,自己去浴室淋浴。
    乌里进来时,他正用毛巾擦着身子。乌里站在浴室门口,亨特一边刮脸,一边告诉他此行的目的。
    他刚说完,乌里就接上去:“爆炸是一个阿拉伯恐怖组织干的。但究竟是哪个组织,我们竟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可见这是一个我们还不知道的新组织。”
    “去查查,我要找到他们。”
    “我们已经在查了。”乌里微微笑道。“你和我们到底站在一起了,嗯?我还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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