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细软的床垫上,反而有些不自在。
敬重。
回想起白日里那位陈炉主所说的话。
崔颢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何他们会敬重自己这个失败的人,但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求剑这两年,他从未听到过这两字。
多数人,也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穷困潦倒的老头罢了。
这份恩情,他崔颢永远都记得。
夜深了。
崔颢小心的点起了油灯。
接着摸索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快要翻烂了的纸。
小心翼翼的张开。
再从那兜里摸出了一块小小的碳块,同样小心的在那纸张写了起来。
碳块弄的他的手乌黑,纸张之上也自此多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陈炉主,剑四柄。】
【宋小姑娘,铸剑银两尚不得知,另食宿住七日。】
将这些一一记下来后,崔颢才将那纸张重修叠起,小心的用布包好,揣回了自己的怀里。
他连忙熄了油灯,生怕浪费一点,摸索着回了床上。
床是那样的软和。
好些年都未曾睡过这样软和的床了。
崔颢想着,不由得多摸了摸那软和的被褥。
“真软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