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手铐冰凉刺骨,硌得皮肤生疼,伤口的痛感一阵阵传来,却远不及心底的绝望与不甘。
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审讯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微声响。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原本赤红的双眼,此刻变得浑浊黯淡,脸上布满疲惫与狼狈,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阴鸷狠戾。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笑,笑声里充满了悲凉、怨毒,还有深深的不甘。
“认可?不,我不甘心……”他声音干涩,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一手建立顾氏帝国,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没人知道!苏正天天生就含着金汤匙,坐拥苏家偌大的家业,他凭什么?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没错!”
说到此处,他情绪陡然激动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被手铐锁住的双手狠狠攥紧,眼神变得疯狂:“是苏晚!是陆沉渊!是他们坏了我的事!如果没有陆沉渊护着苏晚,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早就死在我手里了!如果没有他们,我早就一统省城商界,站在最高处,谁也奈何不了我!”
审讯员冷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罪恶的鄙夷:“你所谓的‘属于你的东西’,是用无辜人的性命换来的?是用阴谋诡计、违法犯罪的手段抢来的?五年前,你纵火烧毁苏家仓库,害死两名仓库管理员;你买通司机,制造车祸,残忍杀害苏正天夫妇;你为了斩草除根,多次派人暗杀苏晚,视人命如草芥;你为了扩张势力,恶意打压同行,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你的野心,建立在别人的鲜血与痛苦之上,你的成功,是彻头彻尾的罪恶。如今证据确凿,所有受害者都在等着一个公道,法律不会因为你的偏执与不甘,就对你网开一面,你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番话,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顾景琛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新瘫坐在座椅上。
他很清楚,审讯员说的是事实。所有证据都被摆在眼前,他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罪行,全都被揭露得一览无余,他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良久,他闭上双眼,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划过布满沧桑的脸庞。这滴泪,不是悔改,不是愧疚,而是对自己功亏一篑的悔恨,对沦为阶下囚的绝望。
“我签……”
他声音微弱,带着彻底的妥协。
审讯员将一份份笔录、认罪书推到他面前,顾景琛颤抖着手,拿起笔,在每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鲜红的指印。
每一个签名,都代表着一项罪行的确认;每一个指印,都在为他的罪恶画上最终的**。
当最后一份认罪书签署完毕,顾景琛手中的笔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至此,横跨五年、轰动全城的苏家惨案,所有真相彻底大白,所有幕后真凶全部落网,所有罪恶,终于尘埃落定。
警员起身,将顾景琛押出审讯室,送往看守所羁押,等待他的,将是法庭的公开审判,以及法律最严厉、最公正的制裁。
夜色渐深,苏家老宅内,灯火通明。
这座沉寂了五年的老宅,终于褪去了往日的冷清与压抑,多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苏晚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着墙上父母的遗像,久久没有说话。
电视里,还在滚动播放着顾景琛被捕、顾氏崩盘的新闻,主持人的声音铿锵有力,宣告着罪恶的覆灭。
苏晚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温柔地落在父母的笑容上,眼眶微微泛红,鼻尖酸涩。
五年。
整整五年。
五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让她一夜之间失去父母,家破人亡,曾经无忧无虑的苏家千金,沦为背负血海深仇的孤女。
五年里,她顶着巨大的悲痛,接手摇摇欲坠的苏氏建材厂,一边要维持工厂运营,保住父母一辈子的心血,一边要小心翼翼,躲避顾景琛的追杀,暗中搜集证据。
她吃过数不尽的苦,受过数不尽的委屈,被人冷眼相看,被人步步紧逼,无数次陷入绝境,无数次在深夜里崩溃大哭,对着父母的遗像发誓,一定要为他们报仇,一定要讨回公道。
多少次,她觉得自己撑不下去,想要放弃;
多少次,她身处险境,险些丧命;
多少次,她看着父母的照片,满心愧疚,觉得自己没用。
而今天,所有的苦难都有了尽头,所有的坚持都有了结果。
顾景琛落网,罪行昭告天下,沉冤终于得雪,父母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苏晚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相框,触摸着父母熟悉的脸庞,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释然与轻声的诉说:“爸,妈,你们看到了吗?顾景琛被抓了,他承认了所有的罪行,你们的仇,报了……”
“女儿没有让你们失望,没有丢掉苏家的骨气,守住了苏氏建材厂,也为你们讨回了公道。你们可以安心了,再也不用牵挂我,再也不用惦记家里的一切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相框边缘,碎成一片。
这滴泪,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五年压抑情绪的彻底释放,是沉冤得雪的释然,是终于能给父母一个交代的轻松。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缓慢而沉稳,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陆沉渊缓步走了进来,他刚刚从警局配合做完最终笔录,身上还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作战服早已换成了干净的黑色衬衫,袖口整齐挽起,少了几分抓捕时的冷冽,多了几分温柔。
他看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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