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戒备森严,安保措施做到了极致,到处都是值守的人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彻底杜绝了任何人动手脚的可能。
两人经过层层安检,走进审讯室。
审讯室里光线明亮,陈设简单,刘成海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憔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光体面,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几岁,眼底满是恐惧和绝望。
经历了赵宏宇被灭口、自己又险些被下毒的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幕后之人是想置他于死地,他已经成了被抛弃的棋子,若是再不坦白,下场只会比赵宏宇更惨。
看到苏晚和陆沉渊走进来,刘成海的身体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不敢直视两人的目光。
苏晚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呵斥,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可这份平静,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刘成海心慌。
良久,苏晚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刘成海,你应该很清楚,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赵宏宇已经死了,被幕后之人灭口,下一个,就是你。”
“他们既然能收买人在看守所里下毒,就能用其他的方式弄死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刘成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嘴唇哆嗦着,却始终不敢说话。
“你帮他们做事,害我家破人亡,换来的不过是一时的权位,可现在,他们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舍弃你,把你当成弃子,你觉得值得吗?”苏晚继续开口,语气步步紧逼,“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的家人考虑,你要是死了,你的家人,会落得什么下场,你想过吗?”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刘成海的软肋。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恐惧和挣扎,看着苏晚,声音沙哑颤抖:“我……我要是说了,我家人会被他们报复的,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啊!”
“有我们在,没人能动你的家人。”陆沉渊开口,语气冷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说出老鬼的真实身份,说出幕后之人的所有信息,我会立刻把你的家人转移保护起来,保证他们毫发无伤。”
“若是你执迷不悟,你不仅自己会死,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的隐瞒,受到牵连,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一边是死路一条,还要连累家人;一边是坦白从宽,家人能得到保护,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刘成海的心理防线,在两人的步步紧逼之下,彻底开始崩塌。
他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挣扎了足足十几分钟,终于,眼底的挣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妥协。
“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晚和陆沉渊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动容。
终于,要触及五年前阴谋的核心了。
刘成海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一点点道出当年的真相:“当年的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和赵宏宇的主意,我们都是被人逼迫,能操控的棋子。”
“幕后之人,是现任的副省级高官,周明山。”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审讯室里炸响。
苏晚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周明山。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当年父亲在世时,曾多次提起过此人,说他手段狠辣,野心极大,背景深厚,是惹不起的人物。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手策划苏家覆灭惨案的,竟然真的是他。
“周明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苏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苏晚声音颤抖,追问着,心底的恨意翻涌而上。
“苏家没有得罪他,是苏家的产业,还有你父亲手里掌握的一份文件,得罪了他。”刘成海继续说道,“当年苏氏集团名下有一块地,地下藏着稀有矿脉,周明山觊觎已久,想占为己有,可你父亲不肯妥协,坚决不卖。”
“更重要的是,你父亲手里有一份文件,是当年周明山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证据,这份文件一旦曝光,周明山立刻就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他为了夺地,为了销毁证据,才下定决心,要彻底搞垮苏家。”
“老鬼又是谁?”陆沉渊紧接着追问,这是他们追查已久的关键人物。
“老鬼是周明山的贴身秘书,姓王,全名王凯,一直跟在周明山身边,帮他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刘成海不敢有丝毫隐瞒,全盘托出,“当年所有的指令,都是王凯传达给我和赵宏宇,所有的计划,也都是王凯一手安排,他为人极其谨慎,心狠手辣,所有的脏事,都是他出面打理,事后又清理所有痕迹,滴水不漏。”
真相,终于彻底浮出水面。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家破人亡,都是因为周明山的贪婪和野心。
父亲不肯屈从于权势,不肯交出矿脉土地,不肯交出对方的罪证,最终引来杀身之祸,苏家一夜覆灭,而她,却在五年间,误以为是自己的爱情毁掉了整个家族,背负了五年的骂名,承受了五年的痛苦。
苏晚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不是恐惧,不是委屈,而是极致的愤怒和悲凉。
五年了。
整整五年。
她终于知道了全部的真相,终于找到了那个真正的幕后元凶,那个毁了她一生、毁了她整个家庭的罪魁祸首。
陆沉渊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疼不已,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还有吗?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陆沉渊看向刘成海,语气冷厉。
刘成海不敢停顿,继续把自己知道的,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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