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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地牢回响(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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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
    王忠诚靠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慢慢滑坐在地。这就是坤泰口中的“看着”?和囚禁有什么区别?或许唯一的区别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有口吃的。
    他想起付敏,想起她最后被抬上货车的样子,心脏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但那些画面、声音,却无孔不入地钻进脑海。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小时,阿布从石板缝隙塞进来两个冷硬的饭团和一小壶水。王忠诚机械地吃掉,喝光。食物粗糙,难以下咽,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维持体力。
    夜晚降临,岩洞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手电光那一点微弱的、惨白的光晕。外面传来各种夜间丛林的声音,虫鸣,兽嚎,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隐约的、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模糊不清的……电流声?和压抑的、短促的惨叫?
    王忠诚猛地坐直身体,侧耳倾听。但声音太远太模糊,又被岩洞的回响扭曲,听不真切。是幻觉吗?还是阿布说的“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他想起坤泰营地里那些简陋的帐篷,想起阿布和其他人沉默中带着某种压抑的眼神。这里,恐怕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反抗军据点或临时营地那么简单。
    他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岩壁上,试图听得更清楚些。那微弱的电流声和惨叫似乎变得更加断续,但确实存在,而且……似乎不只一个方向传来。
    这岩洞,或者这片废墟地下,难道还有别的空间?坤泰他们在下面做什么?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他想起罗医生那个银色手提箱里的器械,想起白色货车里那些简易的医疗设备。坤泰他们……难道也涉足那种肮脏的买卖?还是说,是在用某种方式“审讯”抓来的人,获取情报?
    无论是哪种,都让王忠诚不寒而栗。
    就在他心绪不宁时,洞口方向传来了动静。石板被挪开的声音,锁链滑动声,接着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手电光从通道射入,晃得王忠诚眯起眼睛。进来的是坤泰,还有两个手下,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头上套着黑布套的人。那人似乎受了伤,走路踉跄,被粗暴地推搡着。
    坤泰示意手下将那人按倒在岩洞中央相对干燥的地面上。然后,他走到王忠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离开这里吗?”坤泰问,声音在空旷的岩洞里带着回响。
    王忠诚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帮我做件事。做完,我可以考虑给你真正的自由,甚至……帮你离开缅北。”坤泰的语气带着诱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什么事?”
    坤泰示意了一下地上那个被套着头套的人。“这个人,是我们刚抓到的。老K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可能知道点‘暗河’和‘将军’的消息。但他嘴很硬,普通的问话没用。”
    王忠诚的心沉了下去。他大概猜到坤泰要他做什么了。
    坤泰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扔在王忠诚脚边。那是一个老旧的、军绿色的、手摇式电话机发电机改造的东西,连着两根带着鳄鱼夹的电线——一个简陋但有效的电击刑具。
    “用这个,让他开口。问出‘暗河’的路线、交接点、最近的交易时间,还有‘将军’的真实身份。”坤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做过‘猪仔’,知道那是什么滋味。现在,轮到你了。”
    王忠诚盯着脚边那冰冷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电击器,又抬头看看坤泰,再看看地上那个不知是谁、正在微微发抖的囚徒。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不……”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在拒绝。
    “不?”坤泰笑了,那笑容在摇曳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王忠诚,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客人?同伴?不,你在我这里,是‘货’,是‘资产’。是刘强用消息预支了价值的‘货’。现在,是你证明自己价值,连本带利还回来的时候了。”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冰冷刺骨:“想想那个女学生,付敏。她为什么会死?因为她没用了吗?不,恰恰是因为她‘有用’,她的器官有价值。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我给你选择的权利——是变得‘有用’,活下去,甚至有机会报仇;还是变得‘没用’,像她一样,被‘处理’掉?我数到三。”
    “一。”
    王忠诚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看向地上那个囚徒,仿佛看到了在玻璃缸里挣扎的自己,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付敏,看到了无数在这片土地上惨叫、消亡的模糊面孔。
    “二。”
    坤泰的手下已经抬起了枪口,对准了王忠诚。岩洞里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手电光束中飞舞的尘埃,和地上囚徒越来越粗重的、恐惧的喘息。
    “三。”
    “我做。”王忠诚听到自己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坤泰满意地点点头,后退一步,示意手下将电击器递给王忠诚。
    王忠诚的手在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粗糙的手柄。电线另一端的鳄鱼夹,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嘴里的布拿掉,让他能说话。”坤泰吩咐。
    一个手下扯掉了囚徒的头套和塞嘴的破布。露出一张惊恐万状、满是血污的年轻面孔,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求……求求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年轻男人语无伦次地求饶。
    王忠诚拿着电击器,站在他面前,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相遇。年轻男人看到了王忠诚眼中的挣扎和痛苦,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哭喊道:“兄弟!大哥!放过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家里还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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