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发出怒吼!
付敏的哭喊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他们狠狠抽打王忠诚的耳朵,将他最后的理智和希望碾得粉碎。
他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双曾经清澈、带着特有灵气的眼睛,迅速被无边的痛苦、屈辱和死寂淹没。看着她刺眼泪,在施暴者动作下、仿佛在嘲笑着她曾拥有过的一切美好和未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细节和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施暴似乎暂时停歇。把她扔在草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心跳证明她还活着。她身上遍布青紫伤痕。
那几个守卫心满意足地走到一边,点起烟,说笑着,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寻常游戏。
刀疤脸这才松开踩着王忠诚的脚,蹲到他面前,用手拍了拍他麻木的脸:“看清楚了?在这里,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你,是猪仔,是牲口。明白了?”
王忠诚没有反应,他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付敏,瞳孔扩散,里面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带回去。”刀疤脸站起身,吩咐手下,“这女的还有点用,看看能到哪个场子。这男的……老K可能有用,绑结实点。”
王忠诚和付敏像两袋垃圾,被拖拽着,沿着来路下山。付敏已经走不了路,是被一个守卫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她不再哭喊,也不再挣扎,像失去了所有灵魂,只有眼角不断有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守卫肮脏的衣背上。
王忠诚的手脚被粗糙的藤条死死捆住,一路踉跄。他低着头,不看路,不看人,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地狱般的景象,回放着付敏最后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们被带回了溪边的那个营地。
营地里的人依旧麻木,对这一幕似乎司空见惯,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只有陈海,在劈柴的间隙,飞快地瞥了他们一眼,尤其是看到付敏的惨状时,他握着柴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但随即又迅速低下头,更加用力地劈砍木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木柴上。
王忠诚和付敏被分别关进两个低矮的、像是猪圈一样的竹笼里。竹笼没有顶,只有稀疏的竹条,勉强能遮雨。里面铺着潮湿发霉的稻草,散发着恶臭。
付敏被扔进笼子后,就蜷缩在最角落,脸朝着笼壁,身体微微发抖,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王忠诚的笼子离她不远。他靠着冰凉的竹条坐下,目光穿过笼子的缝隙,能看到付敏笼子的一角,看到她凌乱头发下,微微颤动的肩膀。
夜幕降临,营地点起了几堆篝火。守卫们围在火边吃喝,大声说笑,不时用下流的话语谈论着白天的“收获”。食物的香气飘来,但对笼子里的人来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味道。
有人走过来,是两个守卫。他们打开付敏的笼子,扔进去半个发硬的馒头和一碗浑浊的水。
“吃饭了,贱货。”一个守卫踢了踢笼子。
付敏没动。
“不吃?不吃饿死你!”守卫骂骂咧咧地走了。
馒头滚落在脏污的稻草上。付敏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和那半个馒头一样,成了没有生命的物体。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噼啪的声响和守夜人偶尔的咳嗽。虫鸣在四周响起,更显得这片囚笼死寂。
王忠诚依旧睁着眼,望着笼外被篝火映红的夜空。他已经感觉不到饥饿,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有一种冰冷的、死寂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刘强死了。付敏被毁了。他自己像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等待着未知的、必定更加悲惨的命运。
这就是缅北。这就是他付出“代价”换来的“生存”。
就在这无边的死寂和绝望中,靠近付敏笼子的那一侧地面,极其轻微的,传来一点“沙沙”的声响。
王忠诚起初以为是老鼠。但很快,他借着远处篝火的微光,看到一小块泥土被轻轻拨开,一根细小的竹管,从付敏笼子下方,慢慢伸了出来,轻轻碰了碰付敏垂在稻草外、沾满污渍的手。
付敏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竹管又轻轻碰了碰。
付敏终于有了反应,她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竹管伸来的方向——那是笼子底部和地面之间的缝隙。
竹管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推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片用芭蕉叶包裹着的、看起来像是煮熟了的薯类食物,还带着温热。芭蕉叶上,还用炭灰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像是笑脸的图案。
付敏盯着那东西,又看了看竹管,死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烁了一下。她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那个小包裹,紧紧握在手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芭蕉叶传来,和她身体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她没有立刻吃,只是握着,眼泪又开始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但这一次,似乎不再完全是绝望。
竹管慢慢缩了回去,地面的小洞被迅速用泥土掩埋,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忠诚看着这一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是陈海!是陈海在偷偷给付敏食物,用这种隐蔽的方式,传递着一丝微不足道、却可能救命的人性微光。
陈海……他到底是谁?是疤哥的眼线?是迫于生存的可怜虫?还是……一个在黑暗中,依旧试图保持一点点温度的、挣扎的灵魂?
王忠诚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小包温热的食物,和那个简陋的笑脸,像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这片无边的黑暗泥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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