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刘邦的心眼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多(第1/2页)
一行人出了沛县城门,沿着官道朝东南方向走。
刘邦被夹在队伍中间,嘴巴没停过,嘻嘻哈哈跟赵正搭话,看起来十分熟络。
但他走出城门不到五十步,突然一拍脑门。
“哎哟,酒葫芦忘在酒肆里了。”
刘邦回头朝城门口张望,满脸肉疼表情。
赵正脚步不停。
“一个破葫芦,回头再买。”
“那可不行,那是俺婆娘送的。”
刘邦笑了两声朝身后吆喝。
“夏侯婴你腿快,跑回去跟酒肆老板娘说一声,让她帮俺收着,回头让吕雉去取。”
他顿了一下。
“就说乃公去芒砀山那边办点事,让她别担心。”
夏侯婴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赵正嘴角微动。
酒葫芦是假,给家里报信是真。
这是留后手,怕有去无回。
这人心思比他那张痞赖面孔精细多了。
没过多久夏侯婴追了上来归队。
一行六人沿着乡间土路往芒砀山方向走。
太阳挂在头顶,两旁都是收过粟米荒地,偶尔能看见几个弯腰刨地农人。
刘邦叼着根草棍落后半步,凑到赵正身旁,搭上了赵正肩膀。
“道长,乃公这人有个毛病,交朋友之前先摸个底。”
“你别介意啊,俺就是好奇。”
“你在哪座山修行啊?”
赵正把他搭在肩上手拨开,淡淡的回:“之前不是说过了,云游。”
“没有固定山头?”
赵正没回。
刘邦懂了。
接着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角度,“那您师承何门何派,总有个祖师爷吧?”
“天地为师,大道为宗。”
刘邦咂了咂嘴,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
他沉默了大约十步路距离,忽然又问了一句。
“那道长来沛县之前,是打哪儿过来?”
赵正瞥了他一眼。
三个问题一个问根基,一个问背景,一个问行踪。
看似闲聊,都在交叉验证他身份。
赵正不恼,反而有些欣赏。
换成樊哙,一记神力下去就跪了。
换成萧何,一本天元术就把脑子打通了。
但刘邦这种人,你越表现高深莫测,他越要把你摸个透。
赵正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
“本座来沛县之前,刚从咸阳出来。”
“咸阳?”
刘邦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帝都,天底下权力中心。
一个云游方士张嘴就说从咸阳出来,这可不是随便能吹牛。
再加上刚刚赵正说去咸阳潜伏在祖龙身边……
刘邦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他落后了两步,用肩膀碰了一下身旁夏侯婴。
两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对视。
但赵正开着望气术清清楚楚看到,夏侯婴步伐在接到刘邦那一下示意之后开始不着痕迹减慢。
一步,两步,三步。
夏侯婴渐渐落到了队伍最末尾。
他视线在赵正和张宝山背影上来回扫动,同时频繁回头看向来路,估算距离。
这是在观察退路,同时判断赵正身边的人有没有威胁。
赵正收回望气术,嘴角微勾。
高,真高。
在座各位都是老江湖啊。
一行人走了大约两刻钟,路过一处驿站。
赵正在驿站水井旁停下来,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他舀了一碗递给刘邦,自己也喝了一碗。
张宝山接过水桶给周勃和萧何倒水。
赵正喝完水把碗放在井沿上,随口说了一句。
“后面那位兄弟。”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赵正没有回头,端着碗,目光看着远处田野。
“左肩旧伤没好利索,走路左臂不敢大幅摆动。”
赵正将碗放下,语气随意。
“应该是被马踢伤。”
“至少三年了吧?”
队伍最后面,夏侯婴脚步钉死在原地。
他脸上血色瞬间消退。
三年前马房里那匹惊马踢在他左肩上,当场就听到骨头碎裂声音。
他疼极了差点昏过去但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因为如果让上面知道他被马踢伤了,他连饭碗都保不住。
他忍了三年,绷了三年,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他走路甚至刻意控制左臂幅度,让自己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可这个方士只是在前面走了两刻钟,一眼都没往后看过,就把他底子全掀了。
夏侯婴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前面刘邦听到这句话回过头看了夏侯婴一眼。
夏侯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刘邦嘴角笑容消失。
一息,两息。
然后他又把笑容堆了回来,甚至比刚才更灿烂。
“道长好眼力!”
刘邦一拍大腿笑着走到赵正身边。
“俺就说嘛您不是一般人。”
“来来来咱们继续走,芒砀山还远不远?”
他嘴角在笑,但赵正看得见。
他眼底多了一层寒意。
赵正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他没有揭穿刘邦刚才小动作,也没有戳破夏侯婴任务。
他就随便扔了一句话,轻描淡写把所有暗中试探化解于无形。
你想摸我底,我偏偏让你先看清。
自己身边人在我面前有多透明。
这就是赵正回应。
刘邦跟在赵正身后,继续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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