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那道月牙疤在阳光下一闪。
“错?”他笑了笑,“我要是连自己的账都对不上,还做什么项目?”
他抬起手,把账本重新举高了些:“明天三点,不见不散。谁不来,别怪我说话难听——不是不信你,是觉得你懒。”
说完,他迈步上了台阶,身影被阳光拉得笔直。工装裤后兜露出半截扳手柄,随着步伐轻轻磕着大腿。
楼下人群没散,也没追上来。
有人低头翻自己手里的纸,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掏出本子记下了时间。那个拿相机的学生终于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正好拍到刘海推开工房门的背影。
门关上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底下站着不少人,有怀疑的,有犹豫的,也有已经开始动摇的。但他知道,最硬的那层壳,已经裂了道缝。
他没笑,也没叹气,只是把门锁好,把手上的账本往桌上一放,顺手拧开了台灯。
灯管嗡了一声,亮起来。
他坐下来,翻开第一页,盯着上面的第一笔支出看了两秒——九月十二日,购万用表一台,金额四十三元五角。
然后他伸手,从抽屉里摸出红笔,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个“√”。
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两个字:**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