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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凤凰,破龙渊创梧桐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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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透支(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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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凤凰没能自己起来。
    是枕惊书把她摇醒的。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经脉里空空荡荡,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时辰到了。”枕惊书的声音很低,“还能继续吗?”
    凤凰没回答。
    她尝试调动精神力,脑际传来针刺般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
    不行,精神力枯竭了。
    但她必须继续。
    “扶我起来。”
    枕惊书扶她坐起,递过一碗药汤:“军医熬的,说是补气血。”
    凤凰接过,手抖得厉害,汤洒了一半。
    她慢慢喝完,感觉稍微好了点,但离能施术还差得远。
    “名单上今天要救的,是哪些人?”她问。
    枕惊书递过一张纸。
    今天排了二十个人,比昨天多两个,都是伤势较轻,希望较大的。
    凤凰看着名单,沉默良久。
    “换人。”她说。
    “什么?”
    “把名单上的人,换成伤势最重的,年龄最大的,家里没亲人的。”凤凰说,“按这个标准,重新排。”
    枕惊书愣住:“为什么?昨天不是说先救年轻轻伤的吗?”
    “因为我可能救不完二十个了。”凤凰看向他,眼神平静,“我得先救那些。如果我不救,就没人救的了他们。”
    枕惊书懂了。
    年轻的,伤势轻的,军医或许还能用常规手段拖一拖。
    但那些重伤的,年老的,没牵挂的,一旦被放弃,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是在赌。”他说。
    “我一直在赌。”凤凰说,“赌我能救他们,赌他们能活,赌这三天能改变什么。”
    枕惊书没再劝,出去重新安排名单。
    新名单很快送来。
    第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叫老耿,断过三根肋骨,左眼瞎了,黑斑长在脖子上,已经溃烂流脓。
    他被抬进来时,意识已经不清,嘴里喃喃说着胡话。
    凤凰咬破舌尖,画符。
    这一次,符画得很慢,血滴在掌心,半天才成型。
    她按在老耿额头上,精神力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老耿身体抽了抽,没醒。
    凤凰咬牙,又逼出一丝精神力。
    还是不够。
    她能感觉到魔气在老耿体内盘踞,像扎根的大树。
    她的精神力像小刀,砍不动。
    “给我刀。”她对枕惊书说。
    枕惊书递过一把匕首。
    凤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
    血涌出来,她用手蘸血,在老耿胸口画了一个更复杂的符。
    血祭符,用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精神力。
    守山人警告过:此符折寿,用一次,少活三年。
    但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血符成型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老耿身体剧烈颤抖,嘴里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像活物一样扭动。
    凤凰一掌拍下!
    红光吞没了黑血,滋滋作响,化作青烟。
    老耿的呼吸平稳了。
    脖子上的溃烂止住了,黑斑淡了三成。
    但凤凰整条手臂都麻了,伤口处的血止不住,滴了一地。
    “下一个。”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第二个,第三个。
    每救一个,她就在自己身上多划一刀。
    手臂,大腿,胸口。用痛觉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用鲜血补充精神力损耗。
    到第十个时,她身上已经划了七道口子,衣服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死人。
    抬进来的士兵看见她的样子,哭了。
    “大人,别救了,我不值。”
    “闭嘴。”凤凰说,蘸血画符,“躺好。”
    第十个救完,她昏了过去。
    枕惊书把她抱到床上,军医进来包扎伤口。
    伤口很深,有些地方已经见骨。
    军医手在抖,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血还是渗出来。
    “她这样,撑不过今天。”军医低声说。
    枕惊书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凤凰昏迷的脸,睫毛在颤动,像濒死的蝶。
    半个时辰后,凤凰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句话是:“第几个了?”
    “十个。”枕惊书说。
    “还有十个。”凤凰撑着想坐起来,但没成功。
    枕惊书扶她,发现她身体烫得吓人。
    她在发烧。
    “今天到此为止。”枕惊书说,“你伤太重,再救下去会死。”
    “死不了。”凤凰推开他,“扶我过去。”
    “凤凰!”枕惊书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青姑娘”,是“凤凰”。
    凤凰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知道我的名字?”她问。
    “从流汐湖畔那天起,我就知道。”
    枕惊书说,“你是汐湾长公主,凤凰。
    也是现在唯一能救北境的人。
    唯一能救陛下的人,能救汐湾帝国的人。
    如果你死了,一切都完了。”
    凤凰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淡,很苦。
    “枕惊书,你知道吗?”她说,“在少室山,他们叫我青娥。
    在父皇那里,我是罪人。
    在弟弟那里,我叫姐姐。
    只有在北境,在你这里,我才又成了‘凤凰’。”
    她顿了顿:“但这个‘凤凰’,不是来享受尊荣的。
    是来赎罪,来还债的,来把自己烧干净,照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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