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渐渐苏醒。
迷迷糊糊中,一张冷峻的脸庞映入眼帘。
萧廷猛地惊坐起身,顿时全身紧绷,保持着戒备。
昨夜的高手就站在床边,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此时光线明亮,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样子。
标准的四方脸,轮廓硬朗,下颌线条凌厉,双目深邃沉敛,整张脸散发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不必紧张,我若要杀你,无需等到现在。”
男人声音低沉浑厚,比面相要温和一些。
萧廷知道对方说得没错,从昨夜的交手来看,对方要杀他轻而易举。
这具身体素质太差,反抗纯属自讨没趣。
“你把锦儿怎么样了?”
他扫了眼房间,没有看到锦儿。
“放心,你的女人很安全。”
“不知大人将草民抓来,有何指教?”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
萧廷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疑惑。
“这里是天巡司!”
“天巡司?”
萧廷心头一惊,神色微变。
原主虽是乡野村夫,但杨家村位处京都郊外,而京郊百姓最喜欢聊的就是国家大事,自然知道天巡司是什么地方。
天巡司,意为代天子巡查之意,不仅执掌诏狱、监察文武百官、同时负责收集和打探敌国情报,是直属于祁国皇帝的特殊机构。
“我叫崔庆,是天巡司的监察使。”男人自我介绍道。
天巡司直属于祈皇,除了祈皇外,权力最高的是天巡司首尊,首尊下面有三使,分别为:诏狱使,监察使,暗影使。
“监察使大人,不知草民能为您做什么?”萧廷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有些不解,原主虽然杀了人,但这种小案子天巡司会管吗?即便天巡司会管,也不至于惊动监察使吧。
“你猜猜看!”
崔庆没有回答,反而让他猜。
这是要考自己?
萧廷很快便有了猜想。
他现在是个死刑犯,根据前世的经验,死刑犯只有两个用途。
“大人想要小子顶罪?还是杀人?”
“你能想到这两点,说明不算蠢,这很好,但你猜错了。”
崔庆顿了顿,接着说道:“天巡司想要杀人,不需要找一个死刑犯帮忙,至于顶罪,那就更不需要了。”
这是个皇权社会,天巡司直属北祁皇帝,以天巡司的滔天权势,说你有罪你就有罪,说你无罪你便无罪,何需找人顶罪?
真要到了要找人顶罪的地步,必然是直达天听的大案,原主只是一个乡野村夫,根本派不上用场。
“大人,请恕草民愚钝!”
萧廷实在想不明白,除了顶罪和杀人,他对天巡司能有什么用,难不成原主是流落民间的小皇子?
“先不要问,戴上它,跟我走。”
崔庆说着将一个东西扔到床上。
是个面具,青铜面具。
这家伙不会是个变态吧!
他拿起青铜面具摸了摸,忐忑不安地戴上。
面具一戴,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出了房间,入眼青砖碧瓦,廊腰缦回,曲径通幽……放眼望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
他跟在崔庆的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不要想着逃走,这里是天巡司,没有我带路,不出十步你就会被射杀。”崔庆头也不回地发出警告。
“大人放心,我还不想死!”萧廷无奈地叹了口气。
天巡司的防卫犹如铜墙铁壁,没有人能从这里逃出去。
“不错,我喜欢聪明人。”
崔庆带着他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栋小楼前。
小楼四周布满了守卫,有数百人之众,这些守卫穿着玄色锦衣,左肩绣着金纹,腰间悬着特制的佩刀,一个个庄严肃穆,不动如山。
刚靠近小楼,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
这时,脑海中浮现出十六个字:玄衣如铁,金纹如刑,寒刃在手,气镇千军。
这些是……玄衣铁卫?
天巡司有一支强大的兵力,虽然只有九千人,但战力极强,只受祁皇和天巡司首尊调遣。
原主知道玄衣铁卫,但还从未见过。
萧廷不禁有些好奇,这座小楼里住着什么人,竟然有数百名玄衣铁卫把守。
难不成祁皇在里面?
难道原主真是失落民间的皇子?
难道自己要继承皇位了?
“大人……”
玄衣铁卫见到崔庆,立刻躬身行礼。
崔庆回应地点了点头,负手踏上台阶。
萧廷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似乎是因为他戴着青铜面具,不少玄衣铁卫都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看,但有崔庆带路,自然无人阻拦。
进入小楼,崔庆将他带到三楼的房间。
房间敞亮,光线充足,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名年轻的男子,赤裸着上身,他的胸部、肩颈、额头……整个上半身全都插满了银针,像个活死人般一动不动。
他跟着崔庆走到床边,看清了男子的脸。
男子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着,但长得很俊俏。
不知为何,他感觉床上的男子有些面熟。
原主好像见过这张脸,但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可以摘下面具了!”崔庆示意。
萧廷摘下青铜面具,就在这一刹那,他想了起来,床上的男人长得像自己,确切的说是长得像原主杨林。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没有照过镜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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