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手段哄得邋遢大人拜她为师。否则,谁会随随便便和人定下魂誓?
抒悠暂时放下了心。
“这下知道老祖没骗你了吧。”圣善老祖注意到她的神色,得意洋洋地道。
抒悠垂下眼,淡淡一笑:“就算你在圣人骨的事情上没有骗我,”她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凛冽,“你又是谁,和圣人骨有什么关系?”
玉简中,无论曾经的大能还是邋遢道人,都没有提到过圣善老祖的存在。他究竟存身在哪里,为什么能一再将她拉入幻境,着实可疑。
“若心中没有鬼祟,何必藏头露尾?”抒悠看向空中的白日,冷冷笑道,“你要还是不愿现出真面目,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你……”圣善老祖没料到她突然翻脸,吓了一跳,气得声音都打结了,“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老祖好心帮你,你当作驴肝肺。”
抒悠冷飕飕地看向似乎在发抖的白日。
“你,你好凶……”白日抖了两抖,忽然“哇”地一下哭了出来,“人家长得丑,不想见人嘛,你为什么非要逼人家!”
哭声震天,如魔音穿耳,抒悠身周,金色的沙漠开始随着哭声上下起伏,整个幻境在嘈杂的哭声中渐渐支离破碎。
这个圣善还真是拉的下脸。抒悠哭笑不得地扶了扶额头,一时无语。
“哭也没用。”在幻境即将崩溃的前一刻,她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愿意见人了,再来找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整个金色的沙漠世界完全崩塌。
眼前一片黑暗,她意识蓦地回笼,感到自己的嘴中似乎塞着一个圆圆的柔滑温暖的东西。她轻轻嘬了嘬,有咸腥温湿的液体被她吸入,这熟悉的味道?
她霍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墨绿锦袍,再往上,是精致的下巴,浅淡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与明亮温润的黑眸。
那黑眸带着浅浅的笑意凝视着她,薄唇轻启,含笑道:“既然醒了,可以把我的手指放开了吧?”
他他他……的手指?猛地意识到她含在口中的是什么,抒悠“轰”的一下脸颊通红,烫到般松开口,扭过头去,整个人都僵硬了。
小丫头的反应实在好玩。
姬莫妄慢条斯理地拿出帕子,随手擦了擦兀自滴血的手指,故意叹气道:“上一次两三滴血就够了,这一次我滴了五六滴你还没醒,昏迷中干脆把我的手指都含进去吸血。我还真担心,你要再不醒,得把我的指头都吞下去。”
抒悠觉得自己的脸烫得都快烧起来了,强自镇定地对姬莫妄道了谢。
小姑娘尤带婴儿肥的小脸红扑扑的,生气勃勃,形状漂亮的杏眼中漆黑的瞳仁骨碌碌乱瞟,似是不知道往哪里看好。姬莫妄觉得有趣,含笑逗她:“晏姑娘别总以为我要害你就是。”
抒悠尴尬地笑了笑,再次向他道了谢,定了定神,问道:“这里是哪儿?”她躺着的地方像是鹰愁寨的石屋,又完全不一样了。
她躺在土炕上,盖着雪白的羊毛毯,旁边的扶手椅上铺着整张的狼皮。矮榻被移走,几张桌子挪到正中,拼在一起,上面放着一张古旧的羊皮舆图,还有一大堆凌乱的书信堆在一边。
屋子的各个角落都点着油灯,照得亮如白昼,对面的空白墙壁上则挂上了她曾经见过一次的千斤弩。
“还是在鹰愁寨。”姬莫妄道,“我们再过几日启程回妄沙城,到时晏姑娘若是愿意,就与我们一起走吧。”
抒悠沉默,衡量着该怎么做,一时没有回答。
姬莫妄也不勉强,柔声道:“时间不早了,晏姑娘身体不适,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还是回自己的住所……”抒悠迟疑地看了下四周,这里明显是姬莫妄住的地方,她留下来并算什么。
姬莫妄微微一笑:“你身上的毒性还没退干净,自己能走回去?”
抒悠试着动了动,身体果然还是僵冷的。
“今天暂且在这里将就一晚,我还能照看些。”姬莫妄温柔含笑地看了她一眼,将靠近她的几盏油灯灭掉,又帮她掖了掖被子,温言道,“莫担心,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
他转身出去,过一会儿,有几个士兵抬着一架沉重的石制屏风进来,放在她睡的炕前。光线被屏风挡住,里面昏昏暗暗的,有了几分入睡的氛围。
士兵退出去,她听到姬莫妄的脚步声走进来,有椅子拉开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就是纸张翻动,笔尖划过薄纸的细微声响。
他还不休息吗?抒悠好奇地放出神识,越过屏风。
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姬莫妄坐在桌边,神情专注,正在处理那一大堆信。抒悠留神了下,发现许多都是妄沙城的事务,税收添减、官吏安排、城防整修、水利疏通、遗属安抚、道路修建……千头万绪,繁杂异常。
少年时而皱眉,时而凝思,笔走龙蛇,在每封信后都写下了自己的命令、肯定或质疑。
抒悠不禁怔然:姬莫妄,不会超过十八岁吧,这个少年白日征战沙漠,剿灭盗匪,晚上竟还要处理这么多事务。
她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检查自己的储物袋。里面空空的,东西都留在圣善老祖的领域中没有带出来,得拿回来才是。
这圣善老祖滑不留手,也不知会不会因为她的恐吓,以真面目来见她,她总得想个办法治住他。圣人骨既已认她为主,只怕圣善会长久与她共处,她若拿捏不住他,以后岂不是要受制于人。
她心中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