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符玄语气变得沉重,作为将军的景元又不好开口打断,彦卿便适时地说道: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符太卜,那人只是干扰了大衍穷观阵的运算,不是真的改变了命运。”
“就像那个叫银狼的骇客骇入了玉界门,将星穹列车放进来一样,只是一些小小的技术手段。”
景元赞赏的看了一眼彦卿,然后趁热打铁的说道:
“彦卿说的不无道理,符卿,你有没有进行过重复卜算?”
符玄摇摇头:“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觉得我的话语没有说服力,不觉得那个天才有改变宇宙数据的能力。”
景元摆摆手:“非是不信任,而是更稳妥,那位天才既然已经递上了拜帖,就一定会来到罗浮。”
“既如此,符卿何不隐于暗中,等那天才暴露些数据,再做卜算不迟?”
符玄看着两人,突然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
“我可是太卜,那人有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我一问便知,岂会被其蒙骗?!”
景元连声安慰,但心中想的却是,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你和齐迹见面。
现在连彦卿都看出来了,符玄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走官方流程接触齐迹。
但景元不怕符玄失望,就怕齐迹真的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毕竟,就符玄这个性格,要是真的从齐迹那里学到一招半式,那后者只需要略微善意引导,符玄就得死心塌地。
到时候别说将军候选人会少一个,搞不好已在掌中的太卜司都得改名换姓。
这还得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符玄接触齐迹。
至于符玄所心系的那门据说能改变命运的技法......如果真的存在,那景元也完全可以自己搞回来。
毕竟,仙舟地大物博,什么稀罕玩意没有,就是神体也能拿出几片。
天才们最喜欢这种稀罕玩意,到时候就用这些玩意去换技法,既保住了符卿,还能够顺便卖玉阙一个大人情。
一举两得啊!
决定了,就这么做!量仙舟之物力,结天才之欢心!
区区天才而已,手拿把掐!
理论上来说,景元想的一点都没错。
除了斯蒂芬那种纯粹社恐,任何天才都不可能拒绝神体的诱惑,以罗浮的体量,换得这么一门技法还真就轻轻松松。
但景元想到了一切,唯独忽略了一种可能。
齐迹已经过了对神体感兴趣的年纪,他现在想要的,是——
天下!
............
这边,景元一遍劝说符玄要有耐心,一边暗戳戳的招呼驭空去接待齐迹。
好不容易让想工作的人放假,不想工作的人加班,一转头,彦卿又消失不见。
景元:“......”
之前给开拓小队派工作的时候,彦卿就想去帮忙。
但景元竟然不许。
不是不相信彦卿的能力,而是......不必相信彦卿的能力。
罗浮局势扑朔迷离,就连他这个将军都理不清思绪,彦卿固然武力非凡,可年轻气盛,做事不够周全,也容易冲动。
虽说前任罗浮剑首有云:‘剑术一道,不披创沥血、杀生无算,无法窥其真妙。’
可磨剑也要有个限度,若是真的将彦卿折了进去......那他卸任后,云骑军的大旗谁人能扛?
景元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就是罗浮青黄不接的弊端了。
倘若剑首仍在,何须求助于无名客?
倘若龙尊尚存,何须分心与持明族?
退一万步说,就算剑首和龙尊都被缠住了,那景元也不至于拦着年轻人的跃跃欲试。
毕竟,谁不是从那个意气风发,想要证明自己的年纪长大的呢?
如今温文尔雅,老成持重的景元,曾经也是冲杀在第一线的云骑骁卫。
那时的他,最喜欢的事情是穿着尚带有血气的铠甲,和同一队伍的伙伴们‘低调’的路过大街小巷,享受当地居民敬重的眼神。
而最恐惧的事情,则是被师傅质问‘就是你让当地老百姓喊你军爷?’,亦或是在路上遇到上司巡查,上司问民众给你们的谢礼为什么不收起来。
如今彦卿也处在这个年纪,景元能理解,可罗浮不能理解。
略微思虑了一下后,景元还是动用了将军权限,偷偷将彦卿所能调阅的情报,引向了星槎海。
在那里,彦卿会遇到一个被景元刻意压下线索的‘仙舟重犯’。
那人会给彦卿一个教训,但同时,也会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保护彦卿。
若是以后彦卿知道自己是故意放出假情报,引诱其离开风暴中心,或许会生气......
但罗浮,必须要留下一个能统领云骑军的种子。
............
景元这边在一如既往的抗压,而齐迹那边,则在一如既往的压力别人。
卡卡目的实验室中,齐迹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瞬间出现在卡卡目身后。
静默运转的全知域突然被撕开一道裂缝,卡卡目很不爽。
不过一转头,这股情绪就消失不见,因为齐迹也是一脸不爽的表情。
自己做了什么,让齐迹这么生气?
卡卡目没想明白,不过无所谓。
只要齐迹不开心,那卡卡目就开心。
抱着这种想法,卡卡目愉悦的将手里的桃子一抛,原本正在迷路的黄泉,瞬间从数个星域之外传送了过来,接住桃子后又消失不见。
这一幕给齐迹都看愣了。
因为在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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