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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定五代:李俊生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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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坠落(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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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024年10月17日,中原某军事演习基地。
    太行山余脉在暮色中如一头沉睡的巨兽,脊背上覆盖着深秋枯黄的草木。指挥车的电子沙盘已经熄灭,各色光纤标记的光点逐一暗去,只剩下零星几盏应急灯在营地里明灭。演习结束已有两个时辰,参演部队陆续撤离,钢铁巨兽般的装甲车队轰隆隆地驶过山间公路,卷起漫天黄土,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
    李俊生没有随队返回北京。
    他向导师方致远教授请了两天假,理由是“想一个人走走”。方致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这位年过花甲的战略学博导太了解自己的学生了——李俊生不是那种需要人操心安全的人,他需要的是安静。
    军事演习基地外围的临时停车场里只剩一辆挂着军用牌照的越野车。李俊生把背包扔进副驾驶座,发动引擎,沿着县道往西开。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本能地朝着远离城市灯火的方向走。车载导航显示前方三十公里处是嵩山余脉,有一片未开发的野山,少有人至。
    他需要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演习复盘时方教授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你这个口袋阵的纵深拉得太大了,如果蓝方在这里分兵包抄,你的右翼会直接暴露。”他当时的回答是:“蓝方指挥官的战术偏好是集中突击,他不会分兵。我研究过他过去三年的演习数据。”方教授笑了,说他把战争打成了心理学。
    但李俊生知道,那不是玩笑。战争打的就是人。武器是铁,战术是术,后勤是骨,但人心是魂。他在国防大学七年,从硕士到博士,从学员到教员,研究的就是这个“魂”。他的博士论文《指挥官的认知偏差与战略决策研究》被方教授称为“近十年来战略学界最有趣的成果”,但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开始。
    真正让他着迷的,不是现代战争。
    是乱世。
    是那种秩序崩坏、一切归零、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摸索的岁月。没有卫星,没有雷达,没有大数据,一个决策者能依靠的只有有限的信息、模糊的情报和自己的判断力。那样的时代,才是战略思维最纯粹的试炼场。
    而华夏历史上,最乱的乱世,莫过于五代十国。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李俊生一边开车,一边不自觉地想起了书架上那本被翻烂的《新五代史》。五十三年,八个姓,十四个皇帝。父子相残,君臣相弑,契丹铁骑三次南下,中原大地血流成河。那是华夏文明最黑暗的冬天,也是他最痴迷的研究课题。
    他在博士论文的最后一章写道:“五代十国的乱局,根源在于军事权力与政治权力的失衡。藩镇体制下的兵归将有,使得武力脱离了中央控制,成为私人争夺天下的工具。要终结乱世,需要的不是更强力的武将,而是一套能够将军事权力重新纳入政治轨道的制度设计。可惜,历史没有给柴荣足够的时间。”
    如果他有多一点时间呢?
    如果他的身边,多一个能看清棋盘的人呢?
    李俊生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他不是在写穿越。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岔路口。左边是通往登封的省道,右边是一条狭窄的碎石路,路口的指示牌已经斑驳脱落,看不清字迹。李俊生犹豫了一下,打了右转向灯,拐进了碎石路。
    路越走越窄,两侧的山壁渐渐收拢,像是大地裂开的一道缝隙。车灯照出的范围越来越小,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李俊生关掉了车内的音乐,摇下车窗。山风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不对。不是铁锈。是血。
    他的嗅觉在国防大学受过专门的训练——战场上,血腥味、焦糊味、硝烟味,每一种都有细微的差别。这个味道……
    李俊生猛地踩下刹车。
    越野车在碎石路上滑行了几米,堪堪停住。他熄了火,推门下车,站在车头前,眯起眼睛看向前方的黑暗。
    不对劲。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天空中没有任何星光的痕迹,只有一层浓稠的、灰黑色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天地罩住。空气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水中挣扎。他的耳膜感到一阵微微的压迫感——那是气压骤变的征兆。
    “要变天了。”他低声自语。
    但他知道,这不只是变天。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很轻微,如果不是他站在原地不动,几乎察觉不到。但震动在加剧,从脚底传上小腿,从膝盖传到脊椎,最后整个身体都在跟着颤抖。
    不是地震。这种震动的频率和节奏……
    李俊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过这种震动。在军事演习中,当两个装甲旅在近距离遭遇时,上百辆坦克同时开动,大地就是这种震颤方式。
    但这里是荒山野岭,哪里来的装甲部队?
    不——不是装甲部队。是骑兵。
    成千上万的骑兵。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理智告诉他这个推论是荒谬的。现代中国,哪里来的骑兵?就算是骑兵部队,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大规模调动。
    但震动越来越强。空气中有了一种奇异的嗡鸣声,像是远方的号角,又像是大地的叹息。李俊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靠越野车,右手摸向腰间的瑞士军刀——他知道这把小刀在千军万马面前连牙签都算不上,但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武器。
    然后他看到了雾气。
    青灰色的雾气从山谷深处涌出来,不是慢慢弥漫,而是像潮水一样奔涌而来。雾气中带着一股奇异的气味,不是寻常山雾的清冷,而是一种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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