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两名安保人员粗暴地按在墙上,手臂被反拧到背后,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任由他们处置。她的目光越过安保人员的肩膀,望向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关闭的门——父亲和陆沉舟已经消失在那个方向。
他们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
“她在哪儿?”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和威严。
安保人员立刻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的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安保主管。他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林晚女士,”他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恭敬的语调,“您比我想象中要……年轻。”
“你比我想象中要……秃。”林晚平静地回应。
男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峻的面容。“我是雪绒花山庄的安全主管,您可以叫我霍夫曼。有人想见您。”
“我知道。”林晚说道,“带路吧。”
霍夫曼对她的平静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挥了挥手,两名安保人员将林晚从墙上拉起,押着她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向主建筑的方向走去。
他们穿过几道需要身份验证的门,经过几个灯火通明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间位于主建筑三楼的办公室。办公室装修典雅,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山谷的夜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夜色,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即使看不到她的脸,林晚也能从那个背影中认出她来——那是“母亲”,是那个给了她生命、却又夺走了她一切的女人。
“你们出去吧。”母亲头也不回地说道。
霍夫曼和安保人员无声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晚和母亲两个人。
母亲缓缓转过身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绸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冷淡。她看着林晚,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林晚无法解读的、深沉的东西。
“你比我想象中要来得快。”母亲开口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寒意,“我本以为你至少还需要一周才能找到这里。”
“你低估了我。”林晚回答,声音同样平静。
“或许吧。”母亲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红酒在杯壁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是我的话露出了破绽?还是那个叫阿九的女孩真的有那么厉害?”
“两者都有。”
母亲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接受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所以,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
“他……还好吗?”
这个问题让林晚感到一丝意外。她没想到母亲会用这样的语气问起父亲——不是作为一个实验品,不是作为一个对照组,而是作为一个……人。
“他不好。”林晚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指控,“他失去了二十年的记忆,他被困在这个地方,他每天都在恐惧你会伤害我。你觉得他‘好’吗?”
母亲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我……没有选择。”
“你没有选择?”林晚冷笑一声,“你是隐门的核心人物,你掌控着庞大的资源和权力,你甚至连我的整个人生都可以设计——然后你告诉我,你没有选择?”
“你不明白。”母亲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那是林晚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一种情绪波动,“隐门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它不是一个人的组织,它是一个……体系。即使是我,也必须遵守它的规则。”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母亲抬起头,看着林晚,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悲哀的神情:“因为离开的代价,是你和你父亲的性命。”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晚看着母亲,试图从她那张永远冷静的面孔下,找到一丝真实的情绪波动。但她看到的,只有一张精心维护的面具。
“你把我父亲藏在这里二十年,”林晚缓缓说道,“你用他的生命威胁他,让他不敢离开。你让他以为,只要他乖乖待在这里,我就会安全。但事实上,真正威胁我安全的,从来都不是别人——是你。”
母亲没有反驳。她只是静静地喝着酒,目光投向窗外被夜色笼罩的阿尔卑斯山。
“你想怎么样?”她最终问道。
“我要带我父亲离开。”林晚回答,声音坚定,“我要带他回家。”
“然后呢?”
“然后,我会揭穿你的谎言。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所谓的‘人性可被设计’,只不过是一个偏执狂的妄想。我会摧毁你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
母亲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
“你知道吗,”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梦幻的语调,“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相信,只要我足够聪明,足够努力,我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我相信人性是可以被理解的,可以被分析的,可以被……优化的。我相信,只要我找到正确的方法,我就可以消除人类的痛苦、混乱和非理性,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她转过身,看着林晚,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然后,我生下了你。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是我理论的终极证明。但你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东西,是超越设计的。有些东西,是无法被控制的。”
她走到林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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