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杀

屏幕闪烁着各个队员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和热成像图像。
    旧管理用房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损，用木板钉死。只有一楼某个房间的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亮，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热成像显示，那个房间里有三个较高的热源（绑匪），一个较小的、蜷缩的热源（人质），分布在房间不同角落。二楼还有两个热源在缓慢移动（可能是巡逻或休息的绑匪）。外围，两个明显的热源在建筑物入口附近规律移动（明哨）。
    指挥车内，中法双方的指挥官紧盯着屏幕。中方联络官，一位表情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人，代号“夜枭”，正用流利的法语低声与法方指挥官交流：“确认人质位置，一楼东南角房间。绑匪五人，分散。建议A组（GIGN）从侧面破窗突入一楼，第一时间控制人质所在房间及相邻绑匪。B组（SDAT）同时从正门突入，清除一楼另一名绑匪并控制楼梯。C组（GIGN狙击手）就位，负责外围明哨及二楼可能出现的威胁。突入同步，务必在对方反应前解决战斗。注意，人质年迈，有阿尔茨海默症，对巨响强光敏感。接近时，可用此旋律示警。” 他将苏瑾提供的《紫竹调》旋律通过加密频道发送给A组组长。
    “明白。A组就位。”耳机里传来A组组长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B组就位。”
    “C组，视野良好，目标锁定。”
    “倒计时，十，九，八……”‘夜枭’的声音冷静如冰。
    采石场死一般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
    “三，二，一！行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
    “噗！噗！”两声经过***处理的、极其轻微的枪声响起，外围两名正在点烟的明哨绑匪身体一震，额头上突兀地出现一个血洞，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
    与此同时，A组两名队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楼那间透出微光的房间窗外，手中特制的破窗工具在玻璃上轻轻一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整扇窗户便向内无声地碎裂、倒下。两名队员如猎鹰般扑入！
    房间内，三名绑匪显然没料到袭击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致命。其中一人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另一人靠在墙边看手机，第三人则站在房间中央，似乎在监听什么。窗户破碎的瞬间，三人条件反射地要去摸腰间的武器。
    但GIGN队员的速度更快！率先突入的队员人在空中，手中的***已经喷吐出短促的火舌！“噗噗噗！”三发点射，精准地命中了靠墙者和站立者的胸口和额头。另一名队员则扑向那个坐在椅子上、刚刚惊醒、还未来得及完全起身的绑匪，一记凶狠的枪托砸在其太阳穴上，后者当场昏厥。
    整个突入、识别、射击、制服的过程，发生在不到两秒钟内。干净，利落，致命。
    几乎在A组破窗的同时，B组两名SDAT队员用破门锤猛地撞开了腐朽的正门，冲入一楼大厅，与另一名闻声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的绑匪迎面撞上！那名绑匪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第一名SDAT队员的防弹头盔飞过，打在墙壁上，火星四溅！
    “砰！” 第二名SDAT队员毫不犹豫，在队友闪避的瞬间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钻入那名绑匪的眉心。绑匪身体向后仰倒，手中手枪滑落。
    一楼清理完毕！
    A组最先突入房间的队员，在击倒目标后，目光瞬间锁定了蜷缩在房间角落一张破旧行军床上的身影——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神情惊恐茫然的老妇人，正是周文娟！她似乎被巨大的声响和突然闯入的黑影吓呆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本能地往后缩。
    队员立刻收枪，举起双手示意无害，同时按照指示，用口哨极其轻微、但清晰地吹出了《紫竹调》那简单的前两句旋律。
    熟悉的、温柔的旋律，如同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在这充满血腥和硝烟气味的破败房间里响起。周文娟浑浊而惊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困惑的光芒。她停止了后退，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看不清面容的“黑影”。
    “周妈妈，别怕，我们来接您回家。”队员用生硬但尽量柔和的中文说道，尽管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懂，但这声音本身或许能带来一丝安抚。他示意身后的队友掩护，自己则快速上前，用一块准备好的深色毯子小心地裹住周文娟，然后俯身，用标准的救援姿势，轻柔但稳固地将老人背起。
    “人质安全！正在撤离！” 队员在频道中低吼。
    “二楼目标清除！” 几乎同时，耳机里传来C组狙击手平静的确认声。二楼那两个试图从窗户查看情况的热源，在狙击镜的十字准星下，永远地静止了。
    “A组带人质按预定路线撤离！B组清理现场，收集证据！C组，继续警戒外围！”‘夜枭’的命令简洁有力。
    整个突袭行动，从第一声消音枪响，到人质被安全救出建筑物，用时不到一分钟。五名绑匪，四死一昏迷（后被证实为重伤）。人质周文娟，除了受到惊吓，身体有些虚弱外，毫发无伤。
    A组队员背着周文娟，在队友的掩护下，迅速撤离了管理用房，朝着接应车辆预定的隐蔽位置疾行。周文娟伏在队员宽阔的后背上，依旧有些茫然，但口中开始无意识地、微弱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仔细听，正是那两句《紫竹调》。
    接应车辆是一辆经过改装的、外观普通的厢式货车。车门打开，里面是简易的医疗设备和两名等待的医护人员。队员小心地将周文娟安置在担架上，医护人员立刻上前进行初步检查。
    “生命体征平稳，有些脱水，轻微擦伤，精神状态受惊，但无大碍。”医护人员快速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