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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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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陆沉舟出现:一直暗中跟随(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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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最无情的话语刺伤他,让他离开,让他不要再靠近自己这个注定会给他也带来不幸的“样本”。
    但情感……那被苏婉判定为“弱点”的情感,那在冰冷绝望中渴望一点温暖的本能,却在疯狂地拉扯着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二十年来,她灰暗人生中,唯一感受到的、真实的、不带算计的温暖。即使那温暖可能只是“误差”,即使那温暖即将被玷污,但在它被彻底染黑之前,它是如此真实,如此诱人,如此……让她贪恋。
    她站在那里,背靠着粗糙的树干,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沉舟。晨光越来越亮,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真实的担忧和坚持。
    理智与情感,恐惧与渴望,冰冷的预言与眼前真实的暖意,在她心中激烈交战,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陆沉舟那张写满坚持的脸。
    陆沉舟看着她眼中迅速蓄积的泪水,看着她强忍哽咽、浑身颤抖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的模样,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下。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散在晨风里。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林晚彻底僵住的举动。
    他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轻轻地,将她被风吹乱、粘在额前的一缕湿发,拂到了耳后。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冰凉的脸颊,那触感,干燥,温暖,带着一丝常年握枪或进行精密操作留下的薄茧,却在此刻,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林晚所有强行筑起的防线。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有我在。”
    别怕。
    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在此刻的林晚听来,却比世界上任何华丽的誓言,任何精密的算计,任何冰冷的预言,都更具备摧毁性的力量。
    苏婉说,她会经历背叛,直面危险,承受高压,孤独挣扎,直到走投无路,回头祈求。
    苏婉说,情感是弱点,是漏洞,是即将被利用的武器。
    苏婉说,陆沉舟将被“修正”,将再次背叛她。
    可是此刻,在这个澳门凌晨的街头,在这个她刚刚从地狱归来的时刻,这个男人,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哪怕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哪怕这可能是一场阴谋的开始,哪怕这可能是“修正”的前奏,哪怕这温暖注定短暂、注定被染黑、注定会化作刺向她的利刃……
    在这一刻,在这真实的触碰,在这简单的五个字面前,林晚那用尽全部力气、在绝望废墟上勉强筑起的、冰冷而脆弱的堤防,轰然倒塌。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而出。不是无声的滑落,而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崩溃的、混合着无尽委屈、恐惧、绝望,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卑微希冀的痛哭。
    她猛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哭泣的模样,但颤抖的肩膀,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声,却暴露了一切。
    陆沉舟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颤抖、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发出太大声音的女人,那深潭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缓缓地、坚定地浮了上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挡在她身前,用自己挺拔的身影,为她隔开了渐亮的晨光,和可能来自街道的、好奇或探究的视线。像一个沉默的、可靠的堡垒。
    晨光熹微,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潮湿的、空旷的街面上。
    他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无论前方是什么,无论她隐瞒了什么,无论……他自己身上那些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复杂的线头指向何方。
    他就在这里。
    在她需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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