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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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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这稿子的问题很大,结局不够光明(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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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写陆广德对国画(水墨画)极度痴迷。
    他写孙小梅的天真烂漫和懵懂。
    他写无意间的谎言……
    司向东到底是不放心。
    接下来几天,他借着各种由头,“顺路”来宿舍看了司齐好几次。
    第一天,他提着饭盒,说是“你婶子让送的早餐”,眼睛却不住地往司齐桌上那越摞越高的稿纸瞟;第二天,他背着手,皱着眉,说“窗户漏风,我来看看”,人在屋里转悠半天,最后貌似随意地问一句:“写得还顺当?”
    每次,他都只看到司齐伏案的背影和满地雪片似的草稿纸,听到笔尖划过纸张那急促的沙沙声。
    他想说点“劳逸结合”之类的场面话,可话到嘴边,看着侄子那副“人鬼不分”的投入劲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心里的赞叹。
    搞艺术就得有这个劲。
    劲没了。
    艺术也就死了!
    不该打扰。
    也不能打扰!
    身体没了,可以养回来。
    艺术死了,生不如死!
    司齐倒是不知道,司向东骨子里的文青病。
    他轻轻带上门离开,再也没有打扰,之后还找了陆浙生和谢华谈话。
    就是要给司齐营造一个相对良好的环境。
    他心里不由哀叹道,自己这单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上次文化局说分房,分房也没有动静了。
    不知道啥时候房子才能下来,啥时候房子才轮到他们文化馆……
    沉浸在创作狂热中的司齐自然察觉不到,司向东的纠结,他甚至都不记得司向东来了几次。
    一连五天,司齐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写作,万幸,现在天气还冷,不需要洗澡,否则,他人都该馊了,饶是如此,他的头发都凝结了一层油光。
    ……
    “‘陆老,我们想收录您的作品,您是咱们县的骄傲啊!’
    商人薛明亮声音洪亮,带着职业化的热情。
    陆广德抬起头,眼神空洞,像是费了很大劲才聚焦在来人脸上。
    他沉默着,缓缓摇头。
    ‘随便拿一幅旧作也行,花鸟、山水,都行!让大家看看您当年的风采!’
    陆广德依旧摇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极轻的声音:‘没了……都没了。’
    ‘怎么会没了呢?您再找找?家里,箱底……’
    薛明亮有些不耐烦了。
    陆广德不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摇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抄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那支秃笔在纸上划出单调的沙沙声,像秋虫最后的哀鸣。
    薛明亮讪讪地走了,嘴里嘟囔着“老糊涂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死寂。
    陆广德抄完一页,慢慢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
    院子里,几个工人正在砍伐那棵老槐树,说是要修路。
    电锯的轰鸣声尖锐刺耳。
    他看了一会儿,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然后,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前,打开。
    里面没有画,只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他解开细绳,是一撮干枯发黑的……墨碇的碎末。
    他藏起来的,那方祖传的、他曾视若生命的古墨,早已被砸得粉碎。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捻起一点墨末。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混入地上的灰尘,再也寻不见。
    窗外,老槐树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陆广德保持着那个姿势,久久站立,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第五天傍晚,那沙沙声才戛然而止。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司齐的侧颜上,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司齐把钢笔往桌上一扔,身体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浊气全部吐尽。
    随即,便是汹涌而来的空虚,以及深深的怅然。
    初稿,总算啃下来了。
    他没急着收拾满地狼藉,而是起身,“咕咚咚”灌了一搪瓷缸子的浓茶。
    冷水顺着喉咙,在胃里一激,他连打几个哆嗦。
    脑子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异常清晰。
    然后他发现身上黏糊糊的,抬手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他匆匆收拾好书稿,带上装备,就去浴室了。
    等他洗完澡,换上身干净衣服,整个人顿觉轻松了不少,天空海阔,海盐的天仍是美的那样让人窒息。
    他回到宿舍,就见余桦和陆浙生,一个坐在凳子上,一个坐在床沿上正低头看他的稿子。
    司齐进来,把搪瓷盆子放入床下两人才反应过来。
    余桦抬头不好意思的一笑,“不好意思,没招呼,就看了你的稿子。”
    “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它早晚都要面世,给谁看不是看,看完了,别忘了提意见。”
    余桦没有搭理他,原来……他再次沉浸进去了,看稿子看入神了。
    至于陆浙生,每次他写完,陆浙生和谢华基本上都会看他稿子,习惯了。
    夕阳透过窗户打在稿子上,两人坐在那里,间或能听到翻页声。
    余桦看得极慢,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看到某些段落,嘴唇甚至无声地翕动着。
    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室内烛光亮起,他才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顿了顿,似乎在召唤放空的思绪,游荡的神魂,片刻,他就吐出了两个字:“牛逼!”
    然后坐在床沿上,仍旧有些失神,似在回味,又似单纯只是有些走神。
    司齐心说,也不知道余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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