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1章 司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什么自行车?(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从二叔家出来,夜色已深。
    司齐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到了文化馆后院的车棚。
    棚子里昏暗的灯光下,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静静立着,车把和轮圈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正是他这些天“闲逛”的成果:一辆嘉兴本地产的“大雁牌”自行车。
    为了这辆车,他几乎跑遍了县城所有的五金交电公司(“五金机械”和“交通电器”的合称)和供销社,反复比较了价格和质量。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本土的“大雁牌”,不仅因为支持本地产业的心理,更因为这款车在当时的性价比确实出色,质量仅次于上海的“凤凰”、“永久”。
    “大雁牌”有“小凤凰”的美誉,而且作为本地产品,维修保养也方便。
    花了他一百五十多块钱,相当于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但想到日后出行的方便,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看到这辆崭新的自行车,他忍不住在心里偷乐。有了自己的座驾,他就是街上最靓的仔,再也不用借二叔,以及馆里其它人的自行车了,无论出去闲逛,还是采风都有了底气。
    这年头的自行车,皮实耐用,拉几百斤香蕉都没问题,是人们出行最常用的交通工具。
    第二天一早,当人们路过车棚,注意到最外面停着的这辆锃光瓦亮的“大雁牌”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我滴个娘哎!”陆浙生拿着搪瓷盆子,肩膀上挂着毛巾,另一只手提着保温瓶,正要去水龙头下面洗漱,一眼看到新车,眼睛瞪得像铜铃,围着车子转了三圈,嘴里啧啧有声。
    就在这时,司齐同样提着搪瓷盆子,保暖瓶和毛巾出来。
    陆浙生的眼睛就像钉在了自行车上面,“司齐!你小子行啊!搞了辆‘大雁’!还是全新的!这得一百好几吧?”
    他是知道司齐这几天出去干嘛的。
    同一个宿舍,这个保不了密。
    他羡慕地摸着光滑的车座,恨不得立刻骑上去溜两圈。
    余桦刚洗完脸,正往回走,听到动静凑了过来。
    他看着新车,眼神里那份羡慕无论如何都藏不住了。
    “我刚才路过还说是谁的自行车呢?原来是你的。这自行车真漂亮!”
    “主要是有一辆车会方便很多。今后,你们有需要,随便骑!”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没过多久,司齐洗漱回来,路过隔壁,就看到余桦端坐在桌子前,摊开稿纸,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显然,这辆新车让余桦同志受刺激了,他也想尽快写出稿子,换来稿费,买上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靠,要不要这么卷?一辆自行车而已,至于吗?不就是什么三大件吗?又不是小轿车?!”
    司齐见此,在心里吐槽了一番,摇摇头,就没在意了。
    余桦这人就挺卷的,而且他属于高产似母猪的类型,《燕京文学》都来信了,他又有两篇稿子被录用了,就是之前提到的《竹女》、《月亮照着你,月亮照着我》。
    回到宿舍,他不淡定了。
    因为他的专属小桌被陆浙生占用了,陆浙生坐在桌前,摊开稿子,咬着笔,正歪头冥思苦想呢。
    “你在干嘛?”
    陆浙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咳咳,那啥,我也想写点东西!”
    “噗!”
    “别笑我!”
    说晚了,司齐已经笑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实在没忍住!”
    “就知道你会笑我。”
    “你别在意,你想写作这是好事,说明咱们宿舍的文化指数正在不断向上蹿升。”
    “就是一时,想不到写啥,怎么写?”
    “正常,不如你先在杂志上找一找?看看别人都写了啥?”
    “咦?有道理!”陆浙生急匆匆出门了,目标方向正是图书馆。
    司齐望着陆浙生的背影,一时竟不知该做何感想,两位舍友,日子已经很滋润了,还……要啥自行车嘛?
    看把他们一个个卷的,日益增长的物质欲望要不得,这是罪魁祸首啊!
    下午,司齐路过传达室。
    王大爷一看见他,头伸出窗户,朝他喊:“司齐!正好有你的信!杭州来的,挂号信!”
    司齐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接过信。
    信封上是熟悉的娟秀字迹,来自杭州小百花越剧团。
    他强压着激动,回到宿舍,关上门,才小心地拆开信封。
    信纸上的字迹清丽工整。
    嗅着信纸上淡淡的馨香,他迫不及待看向白色的纸页。
    司齐同志:
    见信好。
    杭州近日多雨,排练间隙,常想起西湖边散步的傍晚。不知海盐天气如何?
    《寻枪记》已拜读,虽有些地方未能全然领会,但字里行间那种焦灼与寻找,令人印象深刻。
    剧团的编剧老前辈,邱老师,他对的评价甚高,说浙江文坛又见新锐。
    另有一事告知。
    团里已正式接到通知,越剧电影《五女拜寿》定于四月初赴长春电影制片厂开始筹备拍摄。
    行程仓促,归期未定。
    长春路远,不同江南。
    偶思及此,难免心中茫然。
    望你在海盐一切顺利,期待读到你的新作。
    匆匆,祝好!
    陶惠敏
    一九八四年一月十五日。
    信写得克制,甚至有些平淡。
    但司齐却从中读出了太多言外之意:“常想起西湖边散步的傍晚”表达对他的思念;转述编剧老师的话,“私下评价甚高”,是悄悄分享的喜悦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