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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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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文化讲座和批评(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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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寻枪记》在追求‘心理真实’和‘形式创新’的同时,是否考虑过普通读者的感受?
    这种‘曲高和寡’的探索,其社会意义和文学价值,究竟应该如何衡量?
    是否有可能为了技巧而牺牲了文学更根本的——比如‘讲故事’的功能?”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水泼进了滚油锅。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会场气氛瞬间冻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司齐。
    陆浙生在一旁急得直瞪眼,司向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谢华这是有备而来,直接引用了权威媒体的批评意见,将了司齐一军!
    司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知道,这一刻,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二叔全力营造的这次“创新”活动。
    他不能慌,更不能退。
    他看了一眼谢华,又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同事,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讲课时要沉稳得多:“谢谢谢华同志提出的问题,非常深刻,也确实是当前文学界争论的焦点。”
    他首先肯定了问题的价值,然后才不卑不亢地回应:“《余杭日报》的文章,代表了一种很重要的声音,提醒我们创新不能脱离读者,这我非常赞同。文学确实需要可读性。”
    “但是,”他话锋一转,“‘可读性’本身也是一个发展的概念。读者的审美趣味和接受能力,也是在不断发展的。小时候,我们看到倒叙、插叙可能觉得不适应,到了一定年龄,读到这些就已经不再是障碍了。”
    “我认为,创新本身就意味着一定的冒险和前瞻性。
    它可能一开始不被多数人理解,但它探索的是一种新的可能性。
    就像科学实验,不能因为暂时看不到应用前景就否定其基础价值。”
    “至于《寻枪记》,”他回到自己的作品,“我写作时,首先想的是如何最真实地表达马山那个状态,技巧是为内容服务的。我相信,只要那种‘丢失重要东西’的焦虑和恐慌是真实的,是能引发共鸣的,哪怕表现形式新颖一些,总有读者能感受到。
    当然,肯定会有读者不适应,这很正常。
    文学园地应该足够大,既能容纳通俗易懂的故事,也应该允许一些可能暂时‘小众’但真诚的探索存在。”
    “最后,关于讲故事的功能。
    我觉得,讲故事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
    用意识流的手法,讲的也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故事’,而是‘心理的戏剧’、‘情绪的流变’。
    这本身,何尝不是一种‘讲故事’呢?”
    司齐的回答,没有硬碰硬地反驳,而是采取了区分“可读性”概念、强调探索价值、并为自己作品辩护的策略,逻辑清晰,态度不卑不亢。
    他讲完后,会场里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起初有些零星,随后变得热烈起来。
    司齐的观点非常的深刻,很难想象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
    谢华之所以先声夺人,是因为他早有准备,而且是摘抄别人的评论。
    相比而言,司齐的急智和知识的储备,是极其让人惊叹的。
    急智和知识储备惊人的情况下,他才能回答的有理有据。
    不少人,尤其是《海盐文艺》的那些编辑,以及文化馆的众多领导,都朝司齐投去赞赏的目光。
    这个司齐了不得,将来的成就可能远超一部分人的预料。
    司向东暗暗松了口气,趁机总结道:“好!讨论得很好!有争论才有进步!谢华同志的问题很有代表性,司齐同志的回应也很有见地。
    这说明我们的讲座开得很成功,真正引发了思考!希望大家今后继续发扬这种勇于探索、也勇于质疑的精神!”
    讲座在一片看似波澜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中结束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经此一役,司齐在文化馆的地位已经彻底不同了。
    他不仅有了作品,有了评论界的认可,如今更在公开的学术交锋中展现了自己的思考和定力。
    谢华铁青着脸,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
    他知道,在“理”上,他没能压倒司齐。
    接下来,他必须在“文”上,用实实在在的、符合他心中“正统文学”标准的作品来说话了。
    一场无形的竞赛,已然升级。
    而司齐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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